刚想婉拒九公主,就听到李珩说:“江娘子吃不了这些,会起红疹。”
这句话一出来,不止是江清棠,就连李珩自己都有些惊讶,看到梅花酥落在江清棠碗中 ,他几乎是依本能说出了这句话。
两人望向对方时,皆是疑心重重。
江清棠放在膝盖的手攥紧裙摆,攥得发白。
李珩怎会得知她吃不了这梅花酥?莫非李珩也有前世记忆?
不,这不可能,倘若李珩拥有记忆,第一件事,就会来质问自己,而不是各种制造偶遇假象。
江清棠拿起杯子的手有些颤抖,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以防杯中滚烫茶水洒到旁边李婼身上。
李婼听不见两人的谈话,有些不解,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他们两人好似不一般。
不过从第一眼,她就喜欢江清棠,好吃的东西,应当与喜欢的人分享,想到此,李婼重新用手指指江清棠碗里的梅花酥,做出吃的手势。
李珩叹口气,不知为何,他猜江清棠不会婉拒李婼,他直接伸出筷子夹走江清棠面前的梅花酥,而后更是将整盘梅花酥都倒入了自己碗中。
“麻烦江娘子告诉姑母,我很喜欢这梅花酥,不愿与人分享。”
“既然吃了会生病,就不要再吃了。”
江清棠拧紧眉头,不太习惯,李珩这是,在关心她?
不可思议。
李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出心中疑虑,“你们两人,是先前就认识嘛?我看你们好像之前就见过,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江清棠与李珩不约而同地摇头否认。
李婼疑虑更深,想了一下午,一直到了晚上,她才开口问正在看书的江清棠。
“阿棠,你与阿珩真的不认识嘛?我总觉得今天你们好生奇怪啊。”
“公主多虑了,臣女与景王殿下真的从前不识。”
江清棠自然不能同李婼实话实说,只好随便敷衍过去。
李婼:“那阿棠觉得阿珩怎么样?”
她想了想,总不能留江清棠一辈子都在她身边,要是她嫁给阿珩或者阿瑞,她就能时常见到她了。
这样甚好!
江清棠不明白李婼为何会这么问,她只能话说的模棱两可,“臣女与景王殿下不熟,只从他人嘴中听说过。”
李婼神思恍惚,失落地点点头,阿珩不行,那便只能看阿瑞的了。
待到李婼睡下,江清棠才离开永乐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皇后娘娘念她头次进宫,将她与堂姐还有其他入宫的贵女们都安排到了毓秀宫内住。
不同于其他人入宫是为了供皇帝挑选孙媳,只有江清棠入宫,是当九公主的伴读。
*
翌日一早,江清棠喊醒熟睡中的江清雅,今日太傅头次讲学,几位皇孙与公主都会到崇华宫与她们一同听课,不可马虎懈怠一毫。
两人装扮完,出门时,恰巧遇到了几位同样要去崇华宫的贵女。
其中一位长相艳丽的贵女扬起下巴,朝两人走了过来。
这是皇后的侄孙女,邓袖,也是江清棠的死对头。
在一场流水宴上,江清棠作诗压了韩袖一头,让其丢了颜面,自从以后,哪次见江清棠,都要使绊子。
韩袖走到两人面前,看江清棠与江清雅穿的素雅,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江家两位娘子嘛?怎么穿的如此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将军苛待了自己的女儿与侄女呢。”
江清雅气不过,回嘴道:“今日可不是让你争奇斗艳的时候,韩袖,我们不愿搭理你,你最好识相些!”
韩袖翻了个白眼,从下往上瞥了江清雅一眼,“我还以为只有江清棠配与我一样入宫,你又是哪里窜出来的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你!”江清雅气急,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讲话,“韩袖,你别欺人太甚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