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卸下防备,露出凶狠之色,方才李瑞所言,让他心中恼怒不已。
她怎会是他的妻,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哪怕杀了李瑞,他也绝不会将她让出。
片刻后,李珩松了口气,舒展自己紧拧的眉头与攥紧藏于袖间的拳头。
现下李瑞还有用处,他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为何?为何提到江清棠,他又一次失控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李珩按下匿于山水画后的一处机关,刹那间,一个暗格现出。
暗格不大,里面立了两块无名灵位,灵位前是早已燃尽,只余灰烬的数根檀香。
李珩盯着两块无名灵位,暗自苦笑。
父王母妃死于谋逆罪名,死后尸骨扔于宫外的乱葬岗,野狗啃食,风雨剥蚀,身为皇室中人,这样的结局何其之惨??
可恨他竟连刻下父王母妃名讳的勇气都没有。
李珩寻来一把金镶玉的短刃,这是父王生前赠予他,哪怕在掖庭的那十年再苦,哪怕只能以馊饭为食,他也不曾动过要卖掉它的念头。
只为让自己时时刻刻记住那滔天恨意。
弑父杀母之仇,他要皇帝太子以剥皮抽筋之刑来还,要整个皇室为他的双亲陪葬。
李珩撩起袖子,露出强劲有力的小麦色胳膊,上面有两道整齐划一的刀伤。
这第一道刀伤,是父王母妃殒命那日,他在心中发下血誓,定要为他们报仇,划下道伤口留成疤,无时无刻警醒自己不要忘记仇恨。
第二道刀伤,是他十二岁时在掖庭淋雨高烧不退,撑着病体拿出短刃所划,为的是提醒自己,这条命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报仇雪恨那日。
李珩拔出短刃,刺眼的光闪过眼眸,他眸中神色更加坚定,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胳膊上划出道血痕。
如今这第三道伤,是惩罚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几次乱了心绪,今后不可再因女人扰乱心智。
他看中的,只是江清棠背后的母家,绝不会生出旁的任何心思。
梦中是真是假他都不在意,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复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