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脑袋凹陷了下去。李扬风离父亲不远,却离自己的下半身很远--他被拦腰截断了,腰腹位置血腥得令人心头发颤。
王阿姨被樊响翻动过,原先应该是趴在地上的,如今则直挺挺躺在那里,一向笑眯眯的面孔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白。
但有一件事让罗浮非常在意:这三具尸体,看上去都不像才刚死去的样子。她回头盯着那个青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哦?看出来了?"对方笑了一下,用夸赞般的语气说:“眼神还真不错嘛。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一你马上就知道了。”这是立刻要动手的意思了。
樊响搀着罗浮胳膊的手紧了紧,右手已经迅速摸向腰间的长鞭。与此同时,罗浮忽然喊出一声在青年听来非常莫名其妙的话一一“累了吗?累了就躺会儿!”
青年挑了下眉毛:“胡说什么呢?你难不成是个疯子?”可话音未落,他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唉……活着好累啊,我的确是想躺会儿。"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在原地躺了下去:“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罗浮摸了下胸前不起眼的【咸鱼项链】,低声道:“快走!”想也知道,咸鱼再怎么是咸鱼,都不可能任由别人攻击自己而不反抗。所以现在绝对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反而应该走得越远越好。地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事不关己般眼看着二人打开饭馆大门走了出去。他完全生不出“拦住她们"的念头来,只想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着,直到死去。
罗樊二人的电动车还停在大门外,五分钟已足够让她们逃离这条老街,在外面的废墟世界里找到一处藏身之所。
罗浮靠在断墙后面难受得喘了几口气,看见樊响说了句什么,却因为两耳“嗡嗡″直响,一个字都没听清。
随后她总算渐渐缓过来,问了句:“你说什么?”樊响重复一遍:……我担心这条街的居民会被他杀光。”罗浮心心里也有同样的担忧,但现在实在无能为力,只好说:“等我状态恢复一些,就回去找一一”
一番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眼前一花,刹那间竞回到了熟悉的饭馆大堂里。她和樊响背对着大门,戒备地站在之前与那人对峙的地方。樊响一只手搀着罗浮,另一只手探在腰间,正要取下自己的长鞭。而在两人对面,则站着那个已经见过两次的男人。这一幕何其眼熟?不正是罗浮发动【咸鱼项链】前几秒时的状态吗?但和先前不同的是,对面男人神情略显愠怒,仿佛刚才受到了某种羞辱。罗浮满脑子被疑惑填满,却无暇细想。因为对方正扯起一个讽刺的笑脸冲她们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的逃跑计划失败了。”可以确定,他的能力不是回到过去的某个节点一一因为之前被二人打开的大门依然敞开着,门外的电动车也不见了。简直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老街、进入废墟堆,将两人一把扯了回来,还摆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总而言之,罗浮不必尝试也知道,【咸鱼项链】已经进入了冷却期。可这是二人唯一的倚仗,接下来……就只好拿命去搏了。不,或许不用一一敞开的大门外虽然没人走动,却一直能听见混乱的人声。罗浮心中一动,突然转头大喊了一声:“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一”可是……明明感觉不远处就有人在说话的,却迟迟没有任何人靠近此处。“哈!“青年被她给逗笑了,鼓励道:“失败了也没关系,好歹是一种尝试嘛。要不要再试试别的办法?”
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着急,仿佛将罗浮和樊响当成了两只正在卖力表演的、滑稽可笑的猴子。
“啪"的一声,樊响甩开长鞭,盯着对方,沉声道:“他的能力看样子不是攻击型的,我先试试。”
罗浮道了声小心,立刻后退了几步留开距离。下一秒,樊响脚下一蹬向前掠去,手中长鞭如黑蛇般飒飒生风,招招式式直逼对方要害!
可毫无预兆的,旁边一张摆得好好的椅子突然"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