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类似巢穴的东西,但我没来得及去细看,你们去检查一下吧。”
这只蜕形种扮演得惟妙惟肖,说话时带着无比羸弱的气息,恐怕就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看不出这个人已经换了芯子。
更何况,她面前只有两个刚认识、互不了解的人。
罗浮站在“肉巢”内,几近绝望地看着封玉和刘杰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她”。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那个地方不会有什么母体的线索,只会有一群等待已久的污染物。
罗浮声音喊得沙哑、牙根咬得发疼,也完全无法阻止二人的转身离去。
她急躁却又无可奈何地走了几步,差点儿踩到一个意识体的手掌。
怎么办?被困在这里难道真的就只能等着慢慢消亡?封玉、刘杰和那些尚未谋面的异能者,也会因“她”而全军覆没?
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
罗浮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低头看了看满地昏睡的意识体——她们都没有死,毕竟意识的“死亡”就等于消失,不会留下尸体。
那么……身体还没有变异、意识也没消失,甚至还有她这一道清醒的,说不定还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问题是,怎么才能夺回?
她按了按眉心,原地坐下来闭上眼,不断地重复回忆着从醒来后发生的一切。
大约三分钟后,罗浮忽地睁开眼,右手虚空一握唤出长刀,目光落在刀尖那抹猩红的鲜血上。
三个问题:
第一,她作为一个意识体竟然还能使用储物空间召唤武器?那么这个武器会是“实体”吗?
第二,之前为了探查那些洞里的情况,她用刀插.进去试了试,结果带出来了一些血迹。也就是说,这把刀当时是伤到了那个意识体的。
可意识体……会流血吗?
第三,她割下一缕头发时,所有意识体都出现了相同的情况,可刀伤到了第一个意识体后——她却没有受伤。
综上,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喷薄欲出。
罗浮慢慢站起身,抬头望向那道光幕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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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里污染区内,刘杰已经带着封玉来到了罗浮所说的地方。
原来的七单元居民楼如今已成废墟,高高堆砌的水泥石块在暗夜里如同一张狰狞的兽面,正不怀好意地注视着这两个渺小的生物。
刘杰张望了一下,指向左侧:“她说是在靠近围墙的地方,也就楼体背面……从那边应该比较好过去。”
封玉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谨慎道:“小心点,一旦有危险优先保命,千万别硬来。”
绕过乱糟糟的碎石,二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更加黑暗的区域。
刘杰低低的说:“不过她居然知道这里是西南方向,还真是厉害……”
封玉顿了一下,回头问:“你说什么?”
“啊,”刘杰抬头,“我们一向都说前后左右的,反正我是从小就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她居然……”
“不对!”封玉脸色大变:“快跑!”
可惜,已经晚了。
原本以为是残垣断壁投出的漆黑暗影,竟一个个“活”了起来,早已成包围之势,将二人团团围住。
此刻,一道身影流星般闪过,在离二人不到五米的位置站定。
封玉清楚地看着“罗浮”熟悉的脸上,露出一道阴寒至极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