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但……也要有个度!明白吗?”
“明白,老师。”江野从善如流地点头,收好诊断书。
李主任又看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祁念,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注意安全”,便背着手,带着一脸这都什么事儿的复杂表情转身离开了。
直到李主任的身影消失,祁念才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冷汗。她腿一软,差点又要坐下去。
“站稳。”江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臂再次及时地扶住了她。
他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那只只系了一半鞋带的帆布鞋,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
“这次别动了。”
他再次蹲下身,这次动作快了很多,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根鞋带系成了一个结实又有点丑的结。
江野系好鞋带,站起身。
“以后鞋带松了,叫我。或者……”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更安全的方案。
“换双一脚蹬的鞋。”
祁念:“……”
她想说真的不用这么夸张,想说自己可以小心地慢慢系。
但所有的话涌到嘴边,看着江野那双写满了不容反驳的固执眼睛,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认命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知道了。”
行吧,一脚蹬就一脚蹬吧。
总比被教导主任当早恋典型抓起来强
————
十分钟前。
江野今天特意在门口等着祁念,很快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还戴着那顶帽子,帽檐下露出小巧的下巴,走路的样子……好像比昨天精神了点?
江野昨晚对着那份超长pdf研究了半宿,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胸腔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稍微松动了一丝。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左脚松散的鞋带上。
那根细细的带子垂在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边,极其危险!
医嘱刚好提到过避免一切可能导致眼压升高的低头动作。
不行!绝对不行!
她要是自己弯腰去系……万一眼前一黑栽下去怎么办?!
万一视网膜剩下那半也脱落了怎么办?!
江野后颈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蹲在了祁念面前,膝盖一弯,整个人就矮了下去,单膝点地,动作熟练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但是…距离好近。
近得他能闻到她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面包的甜味?
她今天吃早饭了吗?
手指碰到那根松散的鞋带,触感粗糙。他下意识地用指腹捻了一下,脑子里越来越混乱。
笨蛋!最简单的!打结!打死结!越牢固越好。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把两根带子交叉、缠绕……该死!手指怎么有点不听使唤?
平时打篮球系鞋带明明行云流水,怎么对着这根细细的带子,手指头跟刚长出来似的笨拙?
他感觉额角有汗要冒出来。
“江、江野!你…你在干什么?!” 祁念带着惊慌和羞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羽毛轻轻刮过心尖,让他手一抖,差点把刚绕好的圈又弄散了。
不行!不能分心!
她不知道低头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她眼睛现在多脆弱!她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灭绝师太忽然出现,反而让他冷静了一些,第二次尝试系鞋带,才终于系好。
他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
阳光有点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对上祁念那张羞红、还带着点茫然的小脸。
那只清澈的左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蹲在她脚边的样子。
轰——!
一股热浪毫无预兆地从脖子根直冲头顶!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