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衰,裴玄临,那个时候,你难道忍得住不随便寻个由头然后将我死吗?”
薛映月死死地盯着裴玄临的眼睛,仿佛要看到裴玄临的灵魂深处去。她继续幽幽道。
“是啊,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我不愿意再提心吊胆地活着,我也不会再像一条狗一样,碍着你的权力和威严,碍着我过去的经历,在所谓爱的因笼里有延残喘摇尾乞怜,我宁愿死。”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坚决,泪水却积蓄已久,终于决堤,汹涌而出。薛映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摇着头,对过去被自己苛待的自己致一场迟来的歉。
“从前我一次又一次向你道歉,说我不该婚前失贞,不该被其他男人占有,我觉得我过去的经历都是我的罪过,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向我自己道歉。”“我没有错,我只是想活下去,开心的活下去,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我只是在为了我想要的一切而奋斗…”薛映月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心酸。“但现在,我失去的远比我得到的要多,多到我已经我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了”
薛映月说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哀哀地望着裴玄临,却看到裴玄临眼中也是一片水雾。
她知道,裴玄临是爱她的,一直都是爱她的。但她坚持不住了。
“让我死吧,裴玄临,求求你,成全我,让我死吧,别再拦着我了,我活的太痛苦了,你体会不到的,我每天都睡不着,要不是靠着安神汤,我早就困列了,我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我死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想尽快一点,趁我现在还剩点人样,你让我死吧,你知道的,我最怕变丑变老,最怕容貌不再,所以你就成全我,让我靠着这种方式,青春永驻吧。”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裴玄临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看着她痛哭流涕,将积压心底多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尽数倾泻而出的模样,裴玄临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剧痛和悔恨。“眶当”
一声脆响。
裴玄临将手中那碍事的白玉酒壶扔到地上,酒壶瞬间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泅开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他不顾一切地将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才能阻止她离去的脚步。“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裴玄临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恐慌,“都怪我,我父母去世的早,缺少人教导我,导致我前段时间对你粗鄙无礼,肆意伤害……
他将脸埋在她带着酒气和泪水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和纱布。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我根本不配做你的丈夫,你要舍弃我,或者是恨我,怨我,这都是我活该,我不敢有半句怨言……我只求你好好活着,求你千万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裴玄临泣不成声,一遍遍地重复着。
“阿狸,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关心和爱护……是我把你逼成了这个样子.……阿狸,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薛映月听着他的忏悔与道歉,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用力捶打着裴玄临的后背,哭喊着。
“我们继续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裴玄临,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往后余生都是互相折磨!只要有机会我就会造反,我就会想尽办法推翻你,我恨你!我恨你让我变得生不如死!”裴玄临听着她嚎啕大哭,任由她捶打,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听见她哭喊的话语,他心中剧痛,同时也升起一股更加疯狂的念头。裴玄临轻笑着,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灯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映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语气灼灼。“你听好了,薛映月,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