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便是。”
裴玄临虚弱地挥了挥手,示意太医退下。
他确实觉得身子不适,但更让他心烦的是薛映月的态度。那日吵架之后,她几乎不踏出紫宸殿半步,就算出来也是去御花园赏玩,根本不来找他,甚至连他病重的消息传出,她也没有来看望。想起那日她冰冷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皇后她……可曾在朕昏睡的时候来过?"裴玄临哑着嗓子问内侍。内侍低着头,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回陛下,奴才派人去请过几次,皇后陛下每次都说她凤体欠安,怕过了病气给陛下”裴玄临眼中流露出悲伤,咳嗽着说:“这是真的吗……咳咳咳咳,她也病了吗?她是不是病得很重……不行,朕要去看看她“陛下!陛下!“内侍眼看着皇帝要从床榻上起来,赶紧说了实话,“陛下啊…皇后她说的那些只是借口,她是不肯来……裴玄临闻言闭上眼睛,心中一阵刺痛。
她果然还在生气。
他想起那日在御花园,他故意与薛衔珠亲近,不过是想试探她的心意。没想到,这一试,竞试出了这样的结果。
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验证她的感情。“陛下,“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道,“可要奴才再去请一遍皇后?”“算了,不必了……”
裴玄临疲惫地摇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是,微臣/奴才告退。”
殿内重归寂静。
裴玄临望着帐顶的龙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冷,大概是那夜在薛映月的殿门外站了一夜,又衣衫单薄,不停伤心流泪才染了风寒吧,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不知道的是,这全部要仰赖他心爱的薛映月给他投的毒。这种症状确实像是感染了风寒,但又可比风寒要严重得多。薛映月一直以来不去看他,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狠下心。她害怕她看到裴玄临那虚弱的样子,又要忍不住心疼,然后放弃整个计划,所以她必须逼迫自己不去看他。
尽管她心如刀绞。
可是没办法,既然不爱她,那就去死吧。
临近新年,宫中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
各处宫殿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窗花。
内侍省忙着准备年宴的各项事宜,宫女太监们也都换上了新制的冬衣。虽然皇帝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但新年的喜庆气氛还是冲淡了这份不安。薛映月站在紫宸殿的窗前,望着外面忙碌的景象感慨,再过几日就是年宴了,届时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还有异国的王族和使者,都会入宫赴宴。这是她作为皇后必须出席的场合,也是她给裴玄临再下猛药的最好时机。她轻轻抚摸着袖中的另一个瓷瓶,这里面装的是能让裴玄临一病不起的剧毒,是薛皓庭今早才命人送来的。
“皇后陛下,含元殿已经按照您的喜好布置好了,请您前去过目。”薛映月点了点头,眼神空洞。
良久,她回过神。
“我让尚服局给我做的那几套我要在宴会上穿的衣服做好了吗?”宫女回答:“那套波斯舞衣还在缝制,其他的做好了。”“去拿来我瞧瞧。"薛映月吩咐道。
“是。”
薛映月还是不放心,再次嘱咐,“还有,告诉尚服局,那套波斯舞衣最最重要,是我要穿着为圣人献舞的,一定要璀璨夺目。”“这是自然的,陛下放心。”
夜幕降临,雪花又开始飘落。
薛映月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去年的时候,裴玄临还牵着她的手,说带她去江南散心,那时她依偎在他怀中,觉得这世间的幸福莫过于此。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光景,物是人非。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这洁白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一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风暴,正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冬夜里悄然酝酿。此时此刻,裴玄临独自坐在宣政殿偏殿的床上,时不时咳嗽几声,但还是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