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冷和不屑。“朕的孩子?"他嗤笑一声,“朕只会喜欢衔珠为朕生的孩子,至于你的孩子凌枕梨听到这,惊恐地看着他,裴玄临见状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因绝望而更加惨白的脸色。
“你给朕怀的孩子能不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以及将来活成什么样,就要看你这个做母亲的,肯不肯为他出力了,你要是哄好了朕,朕没准心情好了会给他个名分,你要是哄不好朕,你的这个孩子,就哪凉快哪待着去,一辈子也别想见朕,更别想有什么出息!”
裴玄临要把这个孩子,变成拴住薛映月的最牢固的锁链。他要她为了孩子,学会顺从,学会讨好,学会再也离不开他,从此以后只能依附他,对他百般是从。
然而凌枕梨听到这番话,心彻底沉入了冰窖。她心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对其他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好,欺负她的孩子。母亲不得父亲的宠爱,孩子如何能在父亲的冷漠甚至厌恶下健康成长呢。凌枕梨想起她未曾谋面的女儿,那是她和萧崇珩共同期盼着到来的孩子,是可以在父母的疼爱下茁壮成长的,只是缘分太浅,离开了他们…可这个孩子呢?
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孩子的父亲厌恶他的母亲,他的出生或许只会给他带来不幸,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何必来到这世上受苦?
冷静深思过后,凌枕梨心一横,仰起头。
“既然陛下心中另有所属,已将我厌弃,又何苦让这个孩子来世上遭白眼虐待,恳求陛下赐我一碗红花汤堕掉这个孩子吧,不要让我生下他,不要让孩子被我生下来受罪了。”
她爱她的孩子,所以她不愿孩子来世上遭受苦难,宁愿让自己的身心承受堕掉亲生骨肉的痛苦。
但她这番话,听在裴玄临耳中,完全变了味道。她果然不爱他,所以他的孩子她不想要,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她怀着萧崇珩的孩子时满心期待,却对他裴玄临的骨肉弃如敝履!怒火瞬间吞噬了方才所有的暗喜和计划,他猛地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薛映月,你给朕听清楚了,你腹中若真有皇嗣,那就是龙种,你敢损伤分毫,朕就把你全家,还有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全部凌迟处死!”裴玄临的眼神阴鸷得可怕,“那个被朕寻了个由头外放的谢道简,他也跟你关系匪浅吧,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天乔装打扮成宫女是为了跟他幽会!所以朕才将他远远打发出京!”
见凌枕梨一脸的惶恐不安,裴玄临就知道,他都说对了,他心猛地一揪痛,自嘲般冷笑着,语气残忍至极。
“你喜欢他是吧,你若敢损伤皇嗣分毫,朕第一个就宰了他!”“不要!”
凌枕梨惊恐地尖叫起来,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袖,“陛下!不要!这关他什么事,谢道简他是无辜的,我与他之间是清白的,我们只是自幼相识,而……而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求求你,不要杀人!不要牵连无辜!”她泪如雨下,情绪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裴玄临心中醋海翻波,不爽到了极点。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但目光触及她苍白如纸的脸,终究是强忍下了更恶毒的言语和惩罚。他猛地松开她,对着殿内正收拾地上污秽的宫女厉声喝道:“传太医!你们都是死人吗!太医怎么还不来!皇嗣若是有恙,你们几个脑袋够担!”太医匆匆赶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床前,屏息凝神为凌枕梨诊脉。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凌枕梨压抑的抽噎声和裴玄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时间一点点过去,太医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最终,他收回手,恭敬地叩首回禀。
“启禀陛下,皇后脉象弦细,并非喜脉,乃是因长期忧思郁结,肝气不舒,加之脾胃虚弱,气血略有亏虚,才导致的呕吐晕眩之症,待微臣开几副疏服解郁,健脾胃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