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冰冷的笑容,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好啊,你终于舍得赐死我了?裴玄临,看来你也没我想象中孬种。”凌枕梨想到自己这两年与裴玄临相处的日子,不禁苦涩。这就是她的结局了。
也好,一了百了。
裴玄临对宫人厉声道:“还不赶紧给她灌下去!”宫女闻言,正要上前。
“都给我退下!”
凌枕梨喝道,声音虽沙哑,依旧带着如同往日的威仪。她冷冷地扫过那些宫人,昂着头,“本宫自己会喝!”那些宫人被她目光所慑,又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裴玄临并未立刻反对,竞真的犹豫着,垂首退了出去,还带上了殿门。裴玄临见状,气极反笑:“呵,薛映月,你真是好大的威风!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些宫婢竞还听你的。”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讽刺,同时,凌枕梨心中也掠过一丝疑惑。她不是已经被废了吗?为何这些宫人似乎仍下意识地遵从她的命令?但这丝疑惑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她想起薛衔珠。
想起薛衔珠有了孩子,想起裴玄临移情别恋,一种被彻底抛弃还要为他人腾位置的悲哀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又想起她和裴玄临的过去。
花前月下,她为了投其所好为他弹琵琶。
婚宴上的纵容,大婚之夜的体贴温柔。
陪她一起打马球,为她的伤口上药。
她在宫宴上为他起舞。
被下药后他赶来救她。
把她从圣光寺接回宫,不是他的错他却先道歉。攻入京中,他冒着风雪第一时间去找她。
登基大典与她齐头并进,共享天下。
带她游历江南。
说想跟她有孩子。
把她从怀明寺高塔中救出来。
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过往云烟,烟消云散。
都过去了。
凌枕梨怕再想下去眼泪会掉出来,于是不再犹豫,一把抓起药碗,仰起头,如饮烈酒,毫不犹豫地将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药汁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苦涩,她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除了那药在嘴里化开的苦涩味道,并无其他异样。
她睁开眼,眼中带着茫然,随即化为自嘲,她看向裴玄临,笑了笑。“裴玄临,你这毒药似乎也不怎么好使啊,连让我死的快点都做不到吗?”裴玄临看着她那副求死不得的模样,心中的暴虐与扭曲的快意交织升起。他嗤笑一声,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道。
“你居然还想死,薛映月,朕告诉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这根本不是毒药,这是避子汤,朕是为了避免你肚子里怀上朕的种,你听明白了吗?”他盯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用语言凌迟她。“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衔珠她很快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只有她,才配生下朕的孩子,她的孩子会被朕立为太子,而你,朕绝不会让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生出带有朕血脉的孩子!你不配!”这番话,比任何毒药都更让凌枕梨痛彻心扉。她可以忍受他的折磨,甚至可以接受死亡,但无法承受他如此诋毁她的人格尊严。
曾几何时她是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只是那个孩子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好,没有保住,裴玄临就是个没种的畜生,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践踏她。“裴玄临!你个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凌枕梨被彻底激怒,疯狂地挣扎起来,顺手抄起刚才喝药的瓷碗,用尽全身力气朝裴玄临脸上掷去。
一声脆响,瓷碗正中裴玄临左侧颧骨。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
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而他颧骨处肉眼可见地迅速泛起一片铁青。凌枕梨仍然在叫骂。
“你给我喝避子汤,奶奶的多此一举!你这种没种的货色,你怎么可能会有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