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廊外。
崔悦容走到薛文勉身边,蹙着眉头:“这到底行不行啊,你可别太自信了。”
“我还有拿捏不稳的时候?现在就给薛清写信,让她回来。”“这个节骨眼上你让衔珠回来做什么?阿狸现在才叫薛润,她才是我女儿,衔珠回来不是让她难堪吗。”
比起薛清这个亲女儿,崔悦容更疼爱薛润这个养女,这一点,薛文勉从很早就看出来了。
也难怪,薛清从小就不怎么亲人,且在他的教导下,其性格沉稳,与崔悦容大相庭径,而薛润大胆张扬的性格像极了崔悦容,显露出的孩子心性也更容易惹崔悦容怜爱。
会哭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的。
薛文勉叹了口气:“你这样说,薛清知道了会伤心的。”崔悦容撇过头,不再说话。
大大大
皇宫
紫宸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龙涎香交织的气息。裴玄临小心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不醒的凌枕梨安置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他的眼中满是疼惜,生怕她被磕着碰着。
就在裴玄临细心为她调整枕头的角度,试图让她躺得更舒适些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一处硬物。
他微微蹙眉,伸手探入枕下,摸到了一块木牌。将其取出,就着阳光细看,只见这木牌做工精细,边缘光滑,显然常被主人摩挲把玩佩戴。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木牌背面时,心头猛地一震。那上面清晰地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裴玄临的心头。薛映月为何会将刻有他生辰八字的木牌藏在枕下?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然而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凌枕梨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裴玄临迅速收敛心神,将木牌紧紧攥在掌心,给太医让开位置。“皇后状况危急,还要劳烦太医救治。”
早已候在一旁的太医们连忙上前,仔细地为凌枕梨诊脉,检查伤势。裴玄临退至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榻上那人儿分毫。他紧握着那枚尚带着她枕间淡香的木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就在这时,内侍监轻步上前,压低声音在裴玄临耳边禀报。“陛下,褒国公在外求见,说是丞相一家都放心不下,特派他来探望皇后娘娘…另外,房副统领也在殿外候着,请求面圣。”裴玄临闻言,眸光微闪,沉吟片刻。
就算两人之间的行为越界,但薛皓庭毕竟是薛映月的亲哥哥,此时此刻,于情于理都不便阻拦他探视。
而房闻洲…他此刻前来,目的恐怕不单纯。“让褒国公进来陪伴皇后,记得嘱咐他勿要打扰太医诊治。“裴玄临顿了顿,声音低沉,“宣房副统领至宣政殿偏殿等候,朕稍后便去。”“是。”
内侍监领命而去。裴玄临又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凌枕梨,这才转身,迈着略带沉重的步子,走向宣政殿。
宣政殿偏殿内,房闻洲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他见裴玄临进来,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臣房闻洲,参见陛下。”
裴玄临并未立刻叫他起身,而是径直走到龙椅坐下,玄色龙袍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他摊开手掌,那枚木牌在他掌心静静躺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眸色暗沉,看不出情绪。
“房卿此时求见,还有何要事?"裴玄临的声音平静,带着无形的压力。房闻洲依旧保持着跪姿,双手抱拳,抬起头,目光恳切。“陛下,臣与陛下是自幼相识,当年,臣是太子杨承秀的伴读,您虽贵为临淄王,但在宫中的处境艰难,臣与承秀都看在眼里,我们时常寻机帮扶陛下,只盼着您能在宫中过得顺遂些,那些年,总归是存着一份自幼相伴的情谊在的。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正因为这份情谊,臣在最后关头,终究无法狠心背叛陛下,故而带领房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