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愿意。”
而后,他的声音压低几分,提醒萧崇珩,“而且舞阳长公主也发了话,为了两家联合,你必须接纳房昱娴。”
萧崇珩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闻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嘲非嘲:“你也不愿意看到凌枕梨伤心难过吧?要是我纳了房昱娴,她定要找我大闹一番。”房闻洲挑眉,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她现在眼里只有裴玄临,哪还会在意你纳不纳妾?”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萧崇珩心中最痛的地方。他的眼眸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燃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光亮:“不信的话我们就试试。”
很快,萧崇珩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其实我也很想看看,她还在不在意我。”
房闻洲注视着他,忽然笑了:“萧崇珩,你真是可悲,居然需要用这种方式试探她的心。”
他站起身,与萧崇珩平视。
“你都知道的,就算她真的在意,也不会是因为还爱你。”萧崇珩的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泛白:“那又如何?只要她还会为我生气,为我难过,那就够了。”
“你是疯了吗?“房闻洲摇头轻笑。
萧崇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执念:“她恨也好,爱也罢,我只要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看来你真是疯了。”
房闻洲转身走向门口,在推门前又停下脚步。“那我们就赌赌看吧,看她会不会在意你。”房闻洲也很想知道,凌枕梨究竞是不是……无所谓,她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他又不是她的丈夫,有什么资格吃醋呢。
房闻洲走了,门被轻轻合上,萧崇珩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深深的指甲痕。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前却浮现出凌枕梨的模样,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凌枕梨……
善变。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喜欢裴玄临,他对你好吗?你真的爱裴玄临吗?
不见得吧?
反正你肯定不会为了他去死的,我知道,在你这,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你不爱他的。
一阵夜风穿过长廊,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萧崇珩想起一年前的一个雨夜,凌枕梨最怕打雷和闪电,床上,她紧紧抱着他,说有他在她就不害怕了。
如今,他们却走到了这一步。
恨比爱长久吗?
萧崇珩回想自己说过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动摇。若真的只有恨,为何还会在意她是否在乎?若真的只有恨,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
这些问题,连他自己都给不出答案。
当天夜里,萧崇珩直接去了长公主府,答应了裴神爱娶亲的事。裴神爱大喜过望,连忙问他:“你终于想通了。”萧崇珩没有在意母亲说的话,眼眸暗沉道:“如果她们宁愿守活寡也要嫁给我的话,那母亲就安排吧,随便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