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速度,趁旁边的士兵在看好戏,猛地从他手中夺过一张弓和一支箭。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甚至抢在裴玄临离弦之前。“嗖!”
一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激射而出。几乎在同一瞬间,裴玄临的箭也离弦了。
两支箭,如同两道夺命的流光,一前一后,精准无比地射向城楼上的裴裳J儿!
“噗一一”
第一箭,来自凌枕梨,直接洞穿了裴裳儿的喉咙,将她所有未及出口的话语彻底扼杀。
第二箭,来自裴玄临,剑狠狠地射穿了她的心口,一箭穿心。裴裳儿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不甘。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喉咙和心口的窟窿里汹涌而出。
她手中的弓坠落在地,身体晃了晃,随即直直地从高高的城楼上栽了下来楼下,几名侍卫迅速上前,好歹在她重重落地之前,用身体和盾牌缓冲了一下,保住了她的一具全尸。
一朝帝王,就此陨落。
皇帝毙命,剩下的人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宫内残存的守军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大局已定。
大将军陈饶眼见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长叹一声,丢下兵器,主动走出,向裴玄临跪地请罪。
而太后陈香,也被士兵从寝宫中搜出,押到了裴玄临面前。太极殿内。
陈丽娘知道女儿已死,她们输了,但依旧竭力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她看着面前的裴玄临,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不甘,冷笑道:“裴三郎,你敢谋反。”
裴玄临目光冰冷,杀意未消:“谋反的人是你,来人,拉下去,斩!”“谁敢!"陈香呵斥,“本宫乃是仁宗的皇后,当朝的太后,你敢杀?”裴玄临冷漠地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弑杀太后,虽于礼法有亏,但宫闱之变,唯有鲜血才能奠定新朝之基。“殿下且慢!”
裴神爱还是顾念旧情,急忙上前劝阻,“殿下,陈氏虽罪该万死,但她终究是仁宗明媒正娶的皇后,是您的亲叔母,更是一国太后,若就地处死,恐于属下声名有碍,就将她囚于冷宫或遣送皇陵看守,令其了此残生,也算全了皇家最后一丝颜面吧!”
裴玄临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权衡。
然而,陈丽娘并不想继续活着,她厉声道:“裴神爱,我不必你假好心,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想让本宫苟延残喘,休想!裴臻,你今日弑杀叔母,来日史笔如铁,必遭万世唾骂!”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裴玄临,他不再犹豫,手腕一抖,剑光闪过!“唰一一”
锋利的剑刃精准地割开了陈香的咽喉。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玄临,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汉白玉地砖。
裴玄临面无表情地擦掉剑身上的血珠,目光转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陈饶。“陈饶,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饶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罪臣罪该万死,百死莫赎,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看在罪臣也曾为裴唐江山流过血的份上,允准罪臣最后一件事。”
“说。”
“罪臣愿一死谢罪,但罪臣之妻谢氏,与此事并无太大干系,且谢瑜那孩子,并非罪臣亲生,乃是谢氏与前夫所出,与陈家并无血缘,求陛下网开一面,允罪臣与谢氏和离,放她与孩子一条生路吧!”陈饶老泪纵横,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一个想保护妻儿的男人。凌枕梨站在裴玄临身侧,听到谢道简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动。虽然她没选择嫁给谢道简,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谢道简去死,谢道简对她终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放松了城门的守卫,让裴玄临昨夜有可乘之机。
凌枕梨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裴玄临的衣袖,低声道:“三郎,陈饶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