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
“侍卫!侍卫!”
顺义郡王的随从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陷入一片惊恐和混乱之中,惊呼声和马匹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林间的寂静。而此刻,薛皓庭和凌枕梨早已收弓,调转马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顺义郡王在皇家围场被一箭穿喉,当场毙命的噩耗,很快便传回了狩猎大营的主帐区。
原本喧闹喜庆的氛围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和恐慌。皇亲国戚,勋贵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在皇帝亲临的狩猎大会上,竞然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刺杀,死的还是一位郡王。
消息传到皇帝裴裳儿的营帐时,她正在听取女官汇报狩猎的初步成果。闻讯,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脸上看不出太多的震惊,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几乎是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一个名字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薛映月。
这死女人最近接连杀了裴禅莲,杨崇政,萧还整,手段狠辣,戾气深重,除了她,还有谁颠成这样。
狩猎场上杀人,真是大了胆了。
裴裳儿眸色深沉,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薛映月干的,但是她又不能问罪。禀报的人都说了,那是一支没有刻字的箭,说明刺客早有准备,丞相府的箭都是刻着薛字的,再说了,薛文勉怎么可能让他女儿出事。顺义郡王平日虽无大才,但也并无显恶,尤其他是裴裳儿亲叔叔端怀太子的儿子,此事若处理不当,必引发宗室动荡。但朝廷现在离不开薛文勉,有裴玄临在外步步紧逼,那就需要陈饶手底下的人打仗,朝中陈饶权势熏天,她需要薛文勉为首的门阀世家在其中加以制衡。再说了国库空虚,政务繁杂,诸多事宜还需薛文勉操持,此刻若动了他的女儿,还是以刺杀郡王这等重罪,薛文勉即便不造反,也必心生芥蒂,甚至可能称病不出,届时朝局必将更加艰难。
利弊权衡后,裴裳儿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的厉色,她抬眸,对身旁的心腹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出半日,调查此事的官员匆匆来报,声称在现场发现了可疑的箭矢,经查证,属于一名因赌债被顺义郡王责罚过的低级军官,该军官已供认不讳,声称是怀恨在心,趁狩猎混乱之际报复行凶,说是刀剑无眼所致,可惜被查了出来,现已畏罪自尽。
一套说辞,虽漏洞百出,却足够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给宗室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交代。
虽该有人有疑虑,但在皇帝强硬的态度下,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当凌枕梨和薛皓庭如同寻常狩猎者一般,带着些许猎获,若无其事地返回大营时,听到的便是这个调查结果。
“调查得还真快啊…”
兄妹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中皆是一松,随即又涌起更深的寒意。
“这或许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不想深究这件事。”他们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出了这样一个搪塞的借口,必然是皇帝的手笔。
凌枕梨笑了:“她不想深究不是正好吗,我还得谢谢她呢。”裴裳儿替他们掩盖了罪行,但这绝非出于仁慈,而是出于政治权衡。“你们这两个逆子!又跑到哪去了!”
刚一回到营帐中,迎面而来的就是薛文勉的怒火和指责。“好了,孩子们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你凶什么呀,来,阿狸,冻坏了吧,说来也是吓人,围场上居然出了人命,虽说这围场上箭不长眼,可却不偏不倚中了顺义郡王的脖子,真是,已经很多年狩猎没死过这么重的人物了。”崔悦容一边絮叨,一边为凌枕梨与薛皓庭脱了盔甲,换上温暖柔软的大氅。“阿娘,我饿了。”
薛皓庭刚笑嘻嘻地想偷奸耍滑蒙混过去,却被薛文勉瞬间识破。“你饿什么饿,你杀人时候不饿是不是,箭中咽喉,还是你叔叔教你的一击毙命招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