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人去苏府提亲,如今被苏老太太旧事重提,她明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母亲,儿子不想。"卢临的眼睛肿了一只,只余一只能瞧见些光亮,他看了一眼正扶着自己的卢母,摇了摇头。
他还想再做一些垂死挣扎,握着笔的手迟迟不肯落下。“意韵,别闹了,我不想和离,今日这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只要你肯回来,我可以将上次那个通房送走,以后没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纳妾。”苏意韵头皮发麻,一阵恶心,几欲作呕:“求你,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快签字。”
卢临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手却被卢母按住了:“签,别跟她废话,不下蛋的母鸡,还当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说完,按着卢临的手逼他签了字。
苏意韵心满意足,立马将和离书收进了怀里。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拉着苏老太太便要往外走。忽然,苏意韵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了头,看向卢临。卢临也正看向她,见她回头,还以为她反悔了,眼睛亮了一下。“虽然和离了,但有些事情,我得说清楚。”苏意韵看了一眼卢家三人,面无表情道:“第一,当时我并没有阻止你纳妾,入府三年无所出我也心中有愧,所以你母亲找到我时,我是答应了的。但是是你总跟我说,你日日宿在书房,是为了温书备考。夜夜出去与朋友喝酒宴饮,是为了往后入仕好有些人脉。你知道的,我向来很傻,你骗我,我就会当真。所以我当时见春闱在即,怕纳妾耽误你科举,便说等春闱后替你张罗此事。可你们全家满口答应,说都听我的,却在背地里将人安排在了书房,你叫我怎么忍?”“第二,当日在书房撞见你与那个通房苟且,我确实怒火中烧,动手打了你,但我没有对你那个通房下手,不过是将她赶去了院子里跪着。后来她闹着自尽,孩子没了,你们又来怪我。”
“但我找人查过替她诊脉的大夫,大夫说曾经告诉过她,她腹中胎儿先天不足,很难保得住,便是保得住也生不下来。不关我的事,这事以后别往我身上扣。”
“第三,我与你和离,是我苏意韵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是我不想与你在走下去了,与我的家人无关,你若是敢出去乱说什么,我还敢来打你。”卢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替自己辩驳,却发现好像无从辩驳,最终只说了一句:“当时说绝不和离,只有休妻,我是吓唬你的。”毕竟,虽然这些年一直争争吵吵早已将从前的那些情爱磨灭了。但年少时的心动,总是如同春日里清风拂过的荒原,是割舍不掉的。他没想过,真的让她做个弃妇。他原本只是想逼她走投无路,再回来。苏意韵朝他扬了扬眉,挥了挥手:“谢了,再也不见。”而后潇洒转身,带着苏老太太回了府。
回府后,苏意韵左思右想,拍了拍脑门,在心里纳闷。怎么今日和离的,如此顺利?
卢临那个狗东西,不会又在要什么阴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