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舞室的地址,就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电脑,开始工作。
楼观璟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他刚从祠堂出来。此次回楼宅,一是因为爷爷的要求,二是他觉得他需要一个静心的过程。至少在当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跟纪书塘的关系。所以看到屏幕里仅有一个赤裸裸的问号时,他很想像以前那样装傻糊弄过去。可他又不能把纪书塘当傻瓜。
昨晚她说的那样直白,楼观璟又怎会不知她的意思。他自以为自己克制周旋得很好,殊不知通红的耳垂率先出卖了他。算了,楼观璟在难以抉择和纠结中,最后选择放过自己,躲两天避避风头总不至于把魂丢了。
“爷爷。"楼观璟推开雕花木门,沉厚的檀香混着阳光迎面扑过来。楼老爷子坐在藤椅里,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平直如枪托,岁月似乎未曾带走他从前参军时留下的痕迹,右手虎口那一圈深褐色的茧,握过钢枪的地方如今攥着根枣木拐杖。
在楼观璟的记忆里,楼老爷子向来是不服老不服输的个性,直到现在,他还保持着晨练的习惯,仍会走到高大的梧桐树下打太极,踢正步,惊起一窝麻雀,生活状态在家里比任何人都要好。只有他半夜风湿痛发作时,那道笔挺的身影才会蜷缩起来。
“最近在忙什么呢?一点都不着家?"楼老爷子从藤椅里起身,一边拿着茶具一边做准备工作。
楼观璟大致扫了一眼,爷爷是爱喝茶的。
“在南城遇到了点事。“楼观璟简单略过。扬起又落下的水声在屋内响起,楼老爷子也没戳穿他,只是自顾自地清洗杯盏,热气腾腾,极容易糊了眼。
爷孙俩默契地没出声。
等茶壶开始加热,楼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襟危坐,神情也比刚才严肃许多:“之前让你帮我找纪家遗孤,你只顾着应下,却不曾问过我为何,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楼观璟冷静答:“您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道理,您当初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我再追问,您也未必会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楼老爷子轻声说,“我以前在军中有个宿敌,要是不说宿敌的话,你把我俩想成冤家也行。”楼老爷子参军的早,当时正逢国家兴建时期,缺人缺钱还缺力,他们作为最早一批投身于国家建设的队伍,时常累得离不了床,要是真能离床,也就是每半个月会定期组织的文艺晚会。
他跟宿敌的相识是在第二次晚会上,各团准备的演出里,绝大多数都是男兵,那时候女兵特别少,就连文艺兵也见不到几个女人身影,好几次他们都调促说,要是按照这个比例,他们这辈子离结婚都要远远的。偏巧那时候另外一个团的女兵上台演出,一时间掌声轰鸣,一群人给足了面子,年轻时候的楼老爷子也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人,在队友的撺掇下,鼓起勇气往前排坐,还在那个女兵表演结束后,摘了几朵野花到后台把人家堵着,声称赞美。
宿敌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宿敌以为他在骚扰他们团的女兵,挥着拳头就跑过来往他脸上来了一下,男人的胜负欲就在一瞬间,楼老爷子吃了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伸手抓着宿敌的头发死不放手,为此他肚子还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等两团的团长过来,还有其他队友连忙拉开他们劝架后,他和宿敌都挂了彩。
都说不打不相识,宿敌就是这样来的。起初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在食堂吃饭时,恨不得用下巴老人在对方鼻子底下吃。直到有一次两个团需要合作,他们俩又命运般的分在一组。“后来我们一路都在吵,吵个不停,吵到晚上天突然黑了,我们两个就成了团里的最后一名,最后被罚了200个俯卧撑,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俩就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