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跟上。
大大
一行人在营地逛完,又去附近的山坡坡上欣赏了片风景,抵达云栖别院已至傍晚。
楼识骁临时回了公司,中途与他们告别。一路上,楼清绮和贺修淮对纪书塘刚才的操作进行了滔滔不绝的夸赞,意见不合时比如哪个词用得不对或者是用得不够贴切,两个人还能吵起来,过程又吵又好笑。晚饭的时间点,纪书塘随手勾着鸭舌帽,从车上下来,楼清绮的意思是说先去吃饭,毕竞闹腾一下午,基本上都饿得慌。纪书塘没什么胃口,坐着喝了一杯果汁就准备先撤。奈何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楼观璟给她夹了几道菜放进碗里。
得,纪书塘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吃完饭,几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纪书塘这几天精神不佳,眼睛又酸又疼,她快速洗完澡,用毛巾裹着湿哒哒的头发出来,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爱玩电脑的K:【老大,真不去看看他?】白天康于飞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就问了,只是当时纪书塘没给回复。思索片刻,纪书塘略显烦躁地拧了拧眉,按下键盘回复:【去吧。】她扔掉手机,准备吹头发。
一阵敲门声传来。
纪书塘打开门。
酒店走廊的灯光如旧胶片暖调昏黄,铺在深色地毯上,像陈年的威士忌,楼观璟站在纪书塘房门前,指节悬在门板三寸处,顿了顿才落下。纪书塘被他的影子拢着,神情一怔,随后恢复,她倚在门框边,随手将湿发往后撩,提起兴致笑着问:“楼公子,有事?她的嗓音带着点刚沐浴后的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片羽毛轻轻扫过耳廓。楼观璟的目光落在她唇间一一又是这般忽近忽远的语气。“我们谈谈。“视线停留了约莫一秒,他嗓音低沉,手插在裤袋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
纪书塘挑了挑眉,觉得新奇,瞳孔在廊灯下呈现出一种冷调的琥珀色:“楼公子,咱们两个大晚上能谈什么?”
楼观璟视线扫过她仍在滴水的蓝色发尾,水珠顺着脖颈锁骨缓缓滑至胸口,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微微移开目光:“谈谈最近。纪书塘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想到之前楼观璟给自己讲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又问:“楼公子之前不是让我学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边界感么?怎么,如今楼公子自己倒是忘了?”
楼观璟眉心跳了几下,真可谓是过去的回旋镖正好扎进了自己的手里。走廊尽头的窗没关紧,夜风徐徐吹来,惹得人睁不开眼,也让人心底如镜面的湖面泛起一片涟漪。
楼观璟垂眸看她,眼底沉静如深潭,学着她的口吻,声音依旧平静:“那纪小姐忘性也大,之前信誓旦旦问我喜欢我有什么好处,想法是一大堆,但言行不一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么?”原本他只是想报复性反击,可一想到那日纪书塘在车里聊的那些,就比如在副驾驶座给她放一块专属指示牌,楼观璟的心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他或许在很早以前,就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当下的心心理。他真的有在等纪书塘努力,也真的有想过纪书塘是不是真的能早日实现。“那我能理解为楼公子现在的行为是在向我讨要一个名分吗?"纪书塘轻笑,双手环胸,手上有意无意地卷弄着发尾。走廊的灯光像被水泅过的旧报纸,昏黄而模糊地笼罩着男人修长的身影。直到现在,楼观璟盯着她,熟悉的语气和熟悉的态度将他沉重的心思一扫而空,房间里窗帘随风飘动,玻璃窗倒映出一高一矮的身影,女孩个子高,但也只到他的肩颈。
她对着自己笑,尽管带着敷行。
楼观璟觉得自己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只是面前这姑娘敛笑直起腰时,他本能地也挺了挺背,耳后莫名发烫。
“楼小娇。"纪书塘这样喊他,没等楼观璟回答,她稍稍挪了挪位置,目光描摹着对面男人的轮廓,最后定在他的唇边,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