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能预测到最后的结局,无非是把楼老爷子气得让他灵活地滚出去。楼观璟斜睨了他姐一眼,沉默片刻,点头。趁着比赛还没开始,楼清绮顺势走到另一边,冉冉升起的八卦之心上蹿下跳:“人我给你喊出来了,但你怎么回事,我看糖糖对你爱答不理的。”上次跳伞还不是这样。
楼观璟循声望过去,敛眸,卷袖口的动作一顿。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纪书塘突然对自己爱答不理,他反复回顾自己的行为,于她,他好像未曾有过僭越,男女相处,本就应有条有理,哪怕她对自己有过逾越之举,他好像也没多计较吧?
想到这儿,楼观璟自顾自地肯定点头,确信他没有惹到这姑娘。从小楼老爷子就跟他们讲格物致知的道理,楼观璟也不喜欢一知半解漂浮在空中的感觉,适时的刨根问底于他而言不是无礼,而是思想上的解脱。通俗点讲,就是贺修淮一直在他耳边所强调的“他从不内耗”,所以他们两个从小基本上就不吵架,就算有观点事情上的矛盾,在争吵的边缘反复横跳,不光贺修淮忍不住,楼观璟也不会让这所谓的争吵熬过当晚十二点。贺修淮站得离纪书塘最近,此刻还隔着距离跟她说说笑笑,他们的声音不算小,大概是贺修淮问她觉得谁会赢,纪书塘特别给面子地回复说肯定是你,贺修淮连忙摇头,极力贬低自己的实力,好让后面输的顺理成章些,这样被人看笑话受到的伤害自然最低,他鬼点子多,见纪书塘难得兴致盎然地反问自己觉得谁能夺魁,贺修淮二话不说就把楼观璟卖了,顺便吹捧一番他当年的英勇事迹。许是察觉到什么,纪书塘的目光已然移到另一边,坦荡自然地对上那道略显炙热的视线。
楼观璟站在队列中间,迷彩服领口敞着,锁骨深陷,汗珠顺着脖颈滑下,在衣领处泅出一片深绿,脊梁处的衣服布料贴着皮肤,勾勒出男人特有的瘦削与力量感。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青筋在动作间隐约浮现,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
场上的男人,尤其是长期训练的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涌现着热血和力量,更别说这种需要奋力拼搏的比赛,每个人的眼神都死死钉在障碍场里各个关卡里,仿佛已经用目光将高墙、泥潭、铁丝网全部撕碎一遍,而后会在接下来的各种时间里散发着未经驯服的野性和霸道的荷尔蒙。所以,在触及那道平静如一汪清潭,如清风拂面的目光时,纪书塘半眯着眼,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咙,风浅浅掠过训练场,不知眼睛是被吹的酸涩,还是因为阳光耀眼,她又不太自然地压了压鸭舌帽,企图挡住他的目光。楼观璟长得真的很娇,纪书塘再一次肯定她一眼见到他的想法,无关长相,无关身材,无关性格,仅是与他靠近时潜意识里的感受。比赛两人一组,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依次组队。贺修淮首当其冲。
“准备!"楼清绮的口令声响彻天空。
贺修淮掐着时间,笑着回头用戏谈的口吻让纪书塘多给自己加加油,临了还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吊儿郎当道:“哦对,还有水,记得比完赛给你淮哥拿瓶水。”
“开始!"楼清绮一声令下,第一组的两人迅速冲出去。障碍赛一共分四项,泥潭、铁丝网区、独木桥和绳网斜坡。跟贺修淮比的那个人是基地的学员,各项反应都在贺修淮之上,一如后者说的那样,贺修淮到第三项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吃力,速度明显下降,汗水浸透选彩服,跟前面的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周围观赛的人亲眼目睹了粉毛明明体力耗竭却不放弃还在拼命追赶的身影,最后的成绩还算可观,十九分半,赢得一片掌尸□。
楼清绮跟人交接完喊口令的任务后,手里拿着文件夹板走过来,在纪书塘身边坐下,刚才浅问了楼观璟没得到回答,她在心里默默有了点猜测的方向,不过她也没直接问,毕竞人姑娘年纪还小,情情爱爱这种事得循序渐进。可她实在好奇纪书塘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吸引楼观璟的东西,能让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