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淮的心思,从小一起长大,贺修淮脑袋里有几根弦,他还是清楚的。
贺修淮跟异性的相处,在性格上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不会轻易越界,他作为贺家的继承人,最基本的分寸也是会把握的。
所以在一开始能让贺修淮注意到纪书瑭的原因也就那么一个——纪书瑭染了蓝色头发,跟他那头粉毛一样,都显眼得过分。
大多数受到挫败的人第一时间总会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在哪里跌倒的就像在同一个地方光彩的找回场子。
贺修淮捎纪书瑭回酒店,帮纪书瑭找房子,亦或是今天带纪书瑭来基地跳伞,种种迹象,楼观璟不觉得贺修淮喜欢纪书瑭,可万事都难防万一。
他也不知道纪书瑭喜不喜欢贺修淮。
不管是哪种结果,两个人彼此都不适合,楼观璟此刻的神经已经松下来不少,还能想起他之前去贺家,贺母给他的嘱托。
而且他也不觉得纪书瑭会不听劝,就算三分扮乖,应该还会有七分良知。
不过以上仅限于他的猜测。
纪书瑭本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的目光游走在那处,手臂上似乎还能回忆起触感,纤细的食指来回指着:“那你努努力,这样我们就情投意合了。”
她话音一顿:“我能感觉到你那时候挺紧张的。”
她笑着看他,楼观璟毕竟是楼家人,她也知道楼家的家规和楼观璟本人的严肃和不食烟火,纪书瑭摸着手臂那处皮肤,很认真地斟酌了一下措辞:“很结实。”
楼观璟眸中闪过惊愕,理智头一回占据下风,本来褪下去的红色又默默浮现出来。
她现在浑身上下哪还有点乖乖女的样子?
纪书瑭满意地挑了挑眉。
“纪小姐,你什么意思?”楼观璟不习惯自己拿不准事的感觉,可目光每每撞进纪书瑭的眸子里,便会情不自禁地的陷进去。
他听见纪书瑭笑了一声。
他的猜测有误,直觉倒是很准。
纪书瑭装得挺乖。
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挑衅,零分良知。
“你不是奔着贺修淮来的。”楼观璟突然意识到。
纪书瑭咬了口哈密瓜,神情自然,点头肯定:“是啊,我奔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