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影山的肩:“看来乌野又要迎来一位很不错的成员呢。”少年微微歪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向上翘起一个弧度,他的一只手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但影山却怎么都觉得那个手机在下一秒就会被捏爆似的。真奇怪。
影山飞雄自北川第一时期就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明明及川前辈总是笑着和你说话,但你却总会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这次也一样。
明明已经是春天,傍晚的风还挺暖和的。
影山飞雄却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确定地想:应该是降温了。
“真是让人嫉妒。”
他话锋一转,刚才对自己这个后辈的和蔼态度消失殆尽,低声喃喃道。少年的笑容淡了下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影山。
“影山,你还真是让人嫉妒。”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人可以嫉妒的。在影山飞雄的心里,及川前辈的排球技术很厉害,领导能力很强……也非常受欢迎。
所以………为什么会嫉妒自己?
为什么会嫉妒这样一……除了排球一无是处的自己看到他不解的眼神,及川彻只是嗤笑了一下:“反正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一一”
“自己到底拥有多少让人嫉妒的东西。”
“咔嚓!”
又一声快门声,把影山飞雄从回忆里拉了回来。玩家看着手机里新鲜出炉的带着兔子耳朵滤镜的合照,笑得乐不可支。影山飞雄看了一眼便立刻扭过头,耳根发红一一太幼稚了!他习惯了在球场上观察对手的眼睛。
这样的习惯也自然带到了现实生活中。
一如及川前辈的眼里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又或者是牛岛前辈在看到他们时的漠视。
再就是日向那个笨蛋像愚蠢的热血笨蛋的眼神。但在面对身边这个人时j…….
影山飞雄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因为常年练球而有些粗糙的手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笨拙的在意:“合宿……快要结束了。”
玩家正在挑下一张贴纸,随口应道:“是呀,后天下午就结束了。时间过得好快。”
……恩。"“影山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园子学姐……会跟我们一起坐大巴回去吗?”问完他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情。
果然,少女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我当然和部长他们一起坐井闼山的大巴回去。怎么了?”影山飞雄的喉咙有些发干。
那些在胸口翻腾的,模糊不清的情绪像一团乱麻。他想说"合宿很开心”,想说“谢谢学姐一直以来的帮助”,想说"以后还能遇见吗″。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剩下最直白、也最笨拙的一句:“规.….如果回到了东京,园子学姐还会来乌野….还会回来看我们打球吗?”
他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尖都掐进了掌心。深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待着答案。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期待,也有害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他在期待,在害怕,在焦虑,在恐慌。
但是影山飞雄再也不会感到难过。
因为不管答案如何,园子学姐一定不会让他输得一塌糊涂。在影山飞雄的心心里。
她一直都是那个,在一开始,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从此,再也不会有像那天一样昏暗的天空了。毕竟一一
园子学姐。
是个很好,很好,非常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