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有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节奏和逻辑。
福永并不觉得孤独,只是偶尔,会感到一层透明的隔膜,将他与其他人的喧嚣隔开。
直到他遇见了园子。
少女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可以说是不深刻。相反,那是一段十分难忘的经历。
但是对于福永招平来说,这并不是他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过程。因为他的生活很丰富。
虽然经常被同期吐槽"你这家伙地日子还真是一成不变。”但对于福永招平来说,一个人的日子反而会更有趣一些。直到少女来到音驹。
在那之前,勉强只能算是互联网好友的二人终于久别重逢。一次普通的部活休息时间,福永正对着墙角的阴影,模仿着某种昆虫振翅的频率轻轻拍打自己的膝盖,发出"噗、噗、噗″的细微声响。休息中的队员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无厘头的行为,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除了她。
少女抱着运动饮料走过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困惑或无视的表情,反而在少年旁边蹲下,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敲击地面,发出类似的节奏,然后歪着头,用一种纯粹的语气问:
“福永,这是在模仿夏天的蝉吗?”
福永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不解,只是一种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光彩。那一刻,福永感觉那层透明的隔膜,似乎被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他摇了摇头,简短地回答:“是蝴蝶。破茧的时候,翅膀震动的声音。”这个答案,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有些太脱线了。他已经做好了被一笑置之,或者得到一句敷衍的"哦"的准备。但少女只是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如此“果然是生命诞生的声音呢。”
“好神奇一一”
从那时起,福永开始时常观察她。
他发现,少女似乎总能接住自己那些没头没尾的话。他说“今天的水,是蓝色的味道”,她会认真思考然后回答“是因为下雨了,带着天空的味道吗?”。
他在热身时突然做一个类似舞蹈的怪异拉伸,其他人大多都见怪不怪,只有她会跑过来:
“这是什么新招式?”
然后试着模仿,虽然动作笨拙又好笑。
她总是这样,想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对世界的一切都抱有好奇与幻想。对福永招平而言,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是嘈杂而又单调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频道上,而他的频道,似乎很少有人能调对频率。但园子不一样,她像是一个移动的信号塔,总能捕捉到他那些微弱、奇怪的电波,并且给予回应。<1
虽然山本在听到他这个描述的时候曾纳闷过:“怎么会把女孩子比喻成这么奇怪的东西啊。”是吗,可是真的很可爱啊。
她是他那片安静、偶尔有些古怪色彩的世界里,唯一一个主动走进来,还带着笑容,觉得这里“很有趣"的人。
她离开音驹的那天,福永没有说太多告别的话。少年只是在她低头收拾行李的时候,默不作声地将一颗自己在前一天于河边寻觅了许久、形状近乎完美的鹅卵石,轻轻放在了她的背包旁边。那是他前一天在河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象征着“坚固”和“独特"的礼物。少女敏锐地发现后,拿起那颗石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这是'幸运石'对吧?”福永招平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在想:
不是幸运石,是“福永石"。1
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
给予她最真切的祝福。
但少年并没有说出来。
他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她会懂的。<1
之后的日子,福永招平偶尔会从黑尾前辈或研磨那里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在乌野依旧活力四射,知道她还是同样会迷路,知道她惹出了不少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