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怪胎
看着眼前笑容灿烂、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少女，国见英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囗气。
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情绪，像温吞的水一样在心底慢慢蔓延开。自己那句话是真心的。
请绕过他吧。
明明这个家伙才是那个最懂得如何让人措手不及的家化伙.….表面上总是挂着无辜又好奇的表情，问出的问题却像精准的手术刀，专挑人不想碰的软肋下手，然后乐呵呵地欣赏对方因此而产生的窘迫与慌乱。这种独特的恶趣味，与她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乖巧无害的脸庞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反差。<1
原来井闼山的人…都是这种性格的吗？
他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作为同是以排球闻名全国的学校，青叶城西上下自然会对那些潜在的、强大的对手投以额外的关注。
私下训练间隙，及川前辈就经常用那种介于分析家和抱怨者之间的语气，点评着其他豪强学校。
“音驹的防守真是特别顽强啊，像挠不破的猫腹一样，"及川彻一边拉伸着腿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嘛,进攻就稍微有，点.………嗯，缺乏一锤定音的锐禾感呢。”
“枭谷的木兔光太郎，那个怪物王牌，状态好的时候简直无人能挡,"他话锋一转,耸了耸肩：
“但要是他们家二传手哄不好那只′猫头鹰'，整个队伍的火力就得打个对折哦~″
这些讨论，是强者世界里心照不宣的功课。然而，当话题转到"井闼山”这个名字时，连及川前辈那种惯常的、略带轻浮的语气都会不自觉地收敛，带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以.….一种近乎无奈的、难以逾越的实感。
很可惜，在其他学校多多少少都能找出些问题的同时，唯有"井闼山"，像一座巨大而沉默的山脉，沉甸甸地压在众多排球少年的心头，仅仅是名字，就足以带来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队伍的整体性、稳定性，强大得令人绝望。攻防两端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短板，每个环节都衔接得丝丝入扣，就像一台精密运转、极少出错的完美机器。
冷静，高效，执行力强得可怕。
如同他们队伍中那个名为佐久早圣臣的选手。国见英当然知道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完美。可“近乎完美夫……这不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可怕吗？尤其是在你拼尽全力，却发现对手连一个像样的、可供他们针对的漏洞都难寻的时候。
“还真是不给其他人留活路……….”
他不止一次在训练结束后的深夜里，对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些比赛录像的画面，内心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自己真的能赢过这些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怪物"吗？毕竟，仅仅是位于宫城县内的牛岛若利，他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便已经像一座难以跨越的巍峨大山，横亘在眼前了。压力无形，却切实存在。
少年只能在寂静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在那些记录着强者身影的录像带里，寻找着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或者说，是一点点能够支撑自己继续前进的微光。
也正是在这些独自面对屏幕的深夜里，国见英的视线，并不仅仅是第一次，更远远不是第二次。
在无数次重复观看中，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像是寻求喘息般，偏移到那个活跃在井闼山队伍边缘，却又不可或缺的身影上。这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慰藉，一种精神上的短暂休憩。眼神在那些光芒四射、压迫感十足的强者身上停留太久，会让国见英感到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所以，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也越来越习惯，在录像带的角落里，默默地关注着她。
一个优秀到近乎成熟的队伍，自然离不开同样优秀、甚至堪称卓越的后勤保障。而她，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