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只元是.…
再怎么样自我安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冰冷地嘲笑他:
及川彻一一你真的甘心吗?
一次次的邀请,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失望。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低下头,额前浅褐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的目光落在少女柔软的黑发上,阳光在上面跳跃,看起来温暖又柔软。这是她的选择。
无论如何,及川彻也不想要、更不愿意去剥夺她自由选择的权利。即使那个选择里,从来都没有他。
“下次吧。”
少女似乎也觉得刚才的拒绝太过生硬,生硬地补上了一句搪塞,试图缓和气氛。
“下次?”
及川彻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声嗤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浓重的、化不开的自我嘲弄和苦涩。下次?哪来的下次?每一次的"下次"都不过是把他推得更远的借口罢了。“为什么总是下一次?”
他似乎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什么都好。
哪怕是一个对他来说特别残忍的答案。
“合宿的时候也是,比赛的时候也是.……”“这次也一样。”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满腔的情绪尽量温和地将自己的想法通通表达出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到音驹,去到稻荷………”少年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甚至于现在……”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如果是白鸟泽,那或许有让我落败的资格。”
“可是竞竟然是乌野.……….”
“就连提出和我见面,也是为了那个乌野的未来。”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不是我?”
应该可以说是嫉妒吧。
明明是毫无关系与交际的乌野。
却也能因为过于幸运而得到她的眷顾。
他就像在窥探别人的幸福一样。
去卑劣地打听她在乌野最近的消息。
说到最后,连及川彻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竞然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了。
胸腔里积压了太多的情绪,失望、不甘、委屈、还有那份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汹涌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这难以控制的情绪。但那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在外界因素的催生下终于如同被汹涌河水冲垮坍塌的堤坝般,全部一股脑地、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线。及川彻抬起眼。
他此刻是半蹲着身体,正在试图与矮他许多的玩家平视,所以玩家在此刻清晰地看到了。
少年平时一贯上扬的、带着笑意的眼角,此刻在面对她时,竟然无力地沉了下去,染上了一抹脆弱的红晕。
那双总是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此刻氤氲着水汽,瞳孔中细碎的泪珠要落不落,被阳光折射出晶莹的光。
这副模样,衬得他整个人无比的委屈和可怜,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少年漂亮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的话在嘴边不断地打转,却因为哽咽而难以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终于,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浓重鼻音,几乎破碎的声音传来,带着卑微的乞求:
“不要……永远不要把我当成你的第二个选项。”他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才将这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说了出来。“求求你。”
不要再欺负我了。
及川彻在他意气风发的十八岁,才懵懂又剧烈地迎来这一份姗姗来迟的心动。
就像他自己的人生一样。
似乎在很多事情上,无论是超越牛岛,还是抓住想要的感情,都会戏剧性地、令人沮丧地差那么一步。
就像东京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