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
玲珑试图安慰她:“娘子,不过是一本字帖而已,我们改日再去万卷楼买一本。”
纪青妩一脸悲痛:“那不是字帖,那是……玲珑一脸不解:“?”
纪青妩欲哭无泪:"算了,我和你解释不明白。”她在房里急的团团转,若是避火图这事被陆观澜告知沈夫人,沈夫人会不会以为她是什么不正经的女郎,把她赶出府里。先前她只是在慈云寺不小心撞了陆观澜,他就要嫌弃她寡廉鲜耻。这会儿岂不是直接要骂她水性杨花,淫.娃.荡.妇。纪青妩越想越觉得完蛋,恨不得一根白绫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短短的一个时辰里,纪青妩身心仿佛被油炸烹煎了个遍,煎熬不已。又过了一会儿,沈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急匆匆的过来。纪青妩紧张的盯着她。
杏儿眨眨眼,如往常一样道:“娘子,夫人叫您去用饭。”纪青妩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全然放心。万一再是鸿门宴呢?
晚膳后。
沈夫人一如既往的关切:“阿妩,今日在外逛的可高兴?”纪青妩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
便又听沈夫人问:“我听说,你只在万卷楼买了些书?”纪青妩笑容尬在了脸上:“是……是的。”沈夫人有些埋怨:“旁的女郎逛街都是买些衣裳首饰,你倒好,只买几本书便算了,何须这样节俭,我堂堂魏国公府还养不起你一个女郎?”沈夫人越是好,纪青妩便越是心虚。
她亲近的抱着沈夫人的手臂撒娇:“姨母,您给我置办的衣裳首饰已经够多了,我一天一套都还穿不过来呢,哪里需要再去买。”沈夫人这才点头:“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同姨母说,你如今是我们魏国公府的女郎,没有什么是你配不上的。”
这时,院子外面值守的小丫头来传话。
“夫人,公子回来了,说是吃酒有些醉了,明日再来问安。”沈夫人点头:“让后厨煮些醒酒汤送过去,也省得他头疼。”那丫头应声传话去了。
纪青妩又同沈夫人说了会儿话,便也告退了。和纪青妩原本想象的可怕下场不同,今夜简直是出离的风平浪静。纪青妩的心空悬了一晚上,无事发生。
她心中隐隐冒出了一个想法。
该不会那陆观澜收了她那话本子,就放在一边,然后便去应酬了。还未来得及看里面的内容?
想来也是,若是他知道了那是本避火图。
就算不当面斥责她不要脸,多半也会命下人对她“敲打"一番。事情哪能就这么毫无水花的揭过去。
纪青妩越想越是笃定。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本字贴取回来。
万一陆观澜第二天又想这字帖来,随手一翻,那她可是真的完了。未免夜长梦多,纪青妩决定立刻行动。
她心中只犹豫了一瞬,便一咬牙,心一横,径直去了后厨。此时后厨的一盅醒酒汤刚炖好,小丫头正要送去那承华院。纪青妩走上前,自然而然的接手:“我来送吧。”她面上镇静,心里却慌得不行,生怕那丫头指责她是想上位的狐媚子,再告到沈夫人那里去。
但那小丫头却没有惊讶,只是说:“纪娘子,这食盒重你提着走路不方便,等到了承华院,奴婢再给你。”
不仅如此,那丫头还十分乖巧的给纪青妩带路,帮她打灯笼。一切简直顺利的不可思议。
纪青妩不知道的是,先前她一进府,沈夫人便让管事叮嘱了下人们。除了陆观澜院子的人,其余下人们大多明白了沈夫人想让这位纪娘子当世子夫人的意思。
眼下巴结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设法为难她。再说未来的世子夫人,给世子送个醒酒汤,那简直再自然不过了。于是那小丫头恭恭敬敬的一路把纪青妩送到了陆观澜所在的承华院前。她便把食盒交给了纪青妩:“世子不喜欢丫头在身旁伺候,奴婢便送您到这儿了。”
纪青妩点了头。
丫头又同守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