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
纪青妩眨了眨眼,竭力让自己显得真诚,只是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纠结的轻咬了下唇,努力思索着。
金乌西坠,绛霞渐隐,浅金色的光撒在她发丝、面颊,勾勒出一张清艳脱俗,丹青难描的美人面。
她长而翘的睫毛像扑闪的蝶翼,那眸子好像天生就含了一股清泉似的,眨眼间水光潋滟。
贝齿轻咬着粉唇,柔软美好的唇也因此泛开一抹嫣红血色。
活色生香,风情难却。
陆观澜掐了下掌心,只觉得那股子烦闷的感觉此刻又将他笼罩。
他欲转身离开,可眼前的女郎偏缠上了他。
毫无廉耻,毫无脸皮的扯着他的袖子。
像是那日书院中,她惶恐的扯住那沈二郎的衣袖。
又如今日,疾风骤雨中她与谢三郎相携而来。
她莫不是以为,他也会同她那些裙下之臣般。
任她摆弄?
……
陆观澜抬手甩了下袖子。
竟没能将那捏着袖梢的手指甩开。
他心中生了几分恼怒,正要开头斥责。
可低头却见,那女郎殷殷的望着他,一双妩媚清眸浸了水,微微张合的红唇如润泽樱珠。
她似乎是纠结着犹豫着,有极重要的话要同他说。
陆观澜停了步伐。
她毕竟是母亲新认下的侄女。
不妨赐她几分薄面,先听她说些什么。
只见美人千娇百媚,声音甘甜如蜜,柔柔的同他说道:“陆世子,先前我与谢三公子一同避雨不过是偶遇,希望世子你不要有所误会。”
陆观澜垂眸打量着她的神色。
的确一副无辜相,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此事何必与我解释?”
纪青妩原本没抱希望,刚准备开口就见陆观澜转身欲走,她眼见大饼当着自己的面儿要飞走了,一时情急之下,竟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袖子。
她还以为陆观澜会同上次一样再斥责她“寡廉鲜耻”一类的话语,
谁知道他不仅静静的听完了自己的话,还没说她不要脸。
纪青妩认为,自己这已经是开了个好头。
因而面对陆观澜冷淡的回质问,纪青妩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心底里并未因此觉得羞耻。
当然面上还是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微微垂眸小声同对方解释说:“谢三公子的名声,坊间都有所耳闻,女郎在外的名声甚为重要,希望世子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这种事情,就算纪青妩不特意嘱咐,陆观澜也不会同人议论。
他性子本就极清高孤傲,耻于蝇营狗苟之议,亦不屑于暗室磨牙。
陆观澜漠然颔首:“自当如此。”
纪青妩抬眼瞧他,心中忐忑,也不知他信没信自己所说,反正她是尽力在他面前与将谢三郎与自己暼清干系了。
她想着自己除了曾经在慈云寺中“刻意引诱”陆观澜外,应当也没有旁的什么误会了。
一时间却还忘了,书院与沈二郎那一遭,也被对方瞧了个真真切切。
只如今,她既打算引诱这位陆世子,便不好再同他解释慈云寺那日的误会,总不能前些日子,还想方设法引诱,今日又义正言辞的给自己正名,过几天又开始玩手段勾引对方……
不仅在对方那观感不好,没准还以为自己在搞什么鬼把戏。
这搁她们话本子界,叫角色崩坏。
于是,纪青妩将声音又放的低了些:“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世子你误会。”
陆观澜不自觉的垂眸看她。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长睫微微颤着,妩媚的清眸此时有些闪躲不敢看他。
那嗓音低低柔柔的,好似是捻了根羽毛尖儿,极轻的在心上搔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