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芙原本还要过几日才休沐,只不过今日听说纪青妩要陪着郑氏去逛街,当场就同柳氏耍脾气说什么也要跟来,先前郑氏待她就大方,如今能带的出去的许多头面首饰都是郑氏买给她的,如今见纪青妩也要跟着郑氏去逛,又哪能见她白白捡便宜。
甚至昨天那第二个镯子,原本也该是给她的。
纪青妩妆点完毕,从厢房迈入堂中。
就见纪芙理所当然的向她伸出手:“镯子给我。”
纪青妩连眼皮都懒得掀:“你自己不是有了,这是舅母给我的。”
早就打定了注意,纪芙又哪能罢休:“那是我舅母,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瞧着你站那可怜,施舍你罢了,你若不在这两个镯子都就是我的。”
那样水透的一对儿镯子,若是都戴在她腕上,该有多好看。
纪芙越看纪青妩越不顺眼。
纪青妩只觉她无理取闹,遂直接把话说开:“你舅母此次是来相看的,若是你有嫁到柳府的意思,那这个镯子就归你。”
纪芙如今十四,还有一年就及笄了,虽是骄纵但也晓得婚嫁之事,她愣闻言愣了一下,却仍是嘴硬:“你就算嫁给表哥,舅母也是最疼我的。”
纪青妩笑笑,没说话。
纪芙被她这模样惹的腾地一下火起:“纪青妩,你得意什么,你就算嫁给柳表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舅母家不过是个商户,舅舅一家的升迁将来还不是要等着父亲的门路奔走,柳家不过是我们府上的钱袋子罢了!”
“纪芙!”
只是她话刚落音,便好像听到了自己母亲恼怒的声音。
她有些呆滞的回过头,便看见郑氏和柳氏一同站她的身后。
郑氏看着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侄女儿,虽说她和忠毅伯往来是因为走门路的金钱关系,可她对这个小侄女的疼爱也不是作假,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别人的女儿却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柳氏恨恨的走上前,抬手想要打纪芙一巴掌,可看着她吓得眼泪汪汪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她就这一个女儿,自小如珠如宝似的宠着。
柳氏同郑氏赔罪:“嫂嫂,小孩子说话不当真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骄纵惯了,我今后会好好管教她的。”
郑氏目睹了全程,还有什么不明白,纪芙这个年纪的女娘又能懂些什么,她那些话定然是听多了忠毅伯和柳氏私下里对自己的说辞,才会就这样脱口而出。
偏这柳氏连个态度也不肯给,一昧的护着自己这“宝贝”女儿。
思及此,郑氏脸色已然是青黑,她摆手:“不必了,我看以后她也不用叫我舅母了,只叫我钱袋子罢。”
话说完,也不顾柳氏的劝阻,回头领了家仆从忠毅伯府收拾了东西就走,原本是打算小住几日的,这会儿倒是直接搬出去住了客栈,大有不再往来的意思。
纪青妩的亲事也因此没了后续。
事后,忠毅伯纪文宣回府,得知了这件事,气的连连骂柳氏愚妇,又把纪芙关了一个月禁闭管教。
甚至连纪青妩也被柳氏叫过去斥责:“你一个做姐姐的,怎能由着阿芙说出那种话来。”
纪青妩无奈:“母亲您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说,又怎能预料到二娘子突然会说出那种话。”
柳氏自知理亏,心知纪青妩说的也没错,便暂时按捺下火气。
想起那门黄了的亲事,她缓了缓,又道:“阿妩,你也知道咱府里的情况,你的亲事,不是母亲不帮你着想,只是稍好些的勋贵世家实在高攀不上,书香世家出来做官的又瞧不上我们这样的世家……若是选个稍差一些,不仅辱没我们忠毅伯门楣,也是委屈了你。”
“原本你同我那侄子本是极好的姻缘,不过如今你和阿芙这一闹,多半是黄了。”
柳氏的意思,纪青妩听懂了。
——你别怨我不给你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