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放假,顾鹤轩也回家了。
两人隔日约在田洋湖岸边吹风散步,顾鹤轩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来的时候还是宁溪送的,送到Alpha就离开了。“你在航工大,没谈恋爱?"夏纵难得八卦。顾鹤轩戳了戳眼镜,无语:“我对恋爱没有兴趣,再说了,我得赶紧规划好考研的事情,要进航空院不太容易。”
“好吧。"夏纵叹气。
看来,他磕的CP是要BE了!
两人在河岸边聊了近期的生活,又去附近吃了顿饭,离别时相拥了下。夏纵送他离开时,骤然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心里空落落的。这时候,他又开始想谢惜时了。
许是在一起久了,空气里到处是他的影子,现在分隔两地,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不知道,阿时什么时候才回邺城。
冬季,下了第一场雪。
他拢了拢外套,路过街边的围巾店时,视线落在粗粗的毛线上,倏然想到什么,咧嘴一笑,冲店主道:“老板,我要买三袋!”过年,送阿时围巾好啦。
围巾织了两条,一条红色一条黑色的。
时间都没用多久,一个晚上就结束了。
夏纵想了想,拾掇了下把围巾装好,坐公交车去了一趟谢家老宅,探望了谢重光。
谢重光一瞧夏纵十分热络,拿到围巾往脖子上围了一转,非要留夏纵吃饭。目前谢家就剩下谢重光和谢惜时了。
以前几个不成器的孩子闹腾归闹腾,到底这个叫一声爸,那个叫几声爷爷,如今谢惜时掌家,远赴京大念书,再加上半年没个音信,又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身边没个小辈在,感觉孤独了不少。
至于反对?
他反对无效,被谢惜时给否了。
市中心繁华且热闹,过年期间免不得搞五花八门的活动。附近游乐园有个短期工作,穿熊猫玩偶套装发传单,跟游客拍照,能获得一年畅玩体验。
他兴高采烈去干了一周。
小朋友们很喜欢跟他拍照,传单也发得很快。夏纵习惯了过普通人的生活,睡在钱堆里反而不适应。跟豪门继承人谈恋爱,他一开始也蛮紧张,且会感觉是不是配不上谢惜时,是不是应该更努力,变得像谢惜时那样才行?后来谈着谈着觉得还是做自己就好了,想要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遵从本心。初次跟谢惜时逛大型商场,里面尽皆是富人顾客。夏纵在精致的服装店里发出感叹,认认真真评价道:“哇,这设计得也超前了!我还是第一次见。”
像乡巴佬。
没见过世面。
会有顾客侧目,眼里透露些许高傲与鄙夷。夏纵有片刻觉得给谢惜时丢人,但很快他对伪装自我产生厌烦。有些人要成为一颗水晶,耀眼夺目;有些人要成为一颗树,拼命汲取土壤的养分,热表阳光;有些人要成为一条河流,穿越山川湖海,成为大海本身;有些人要成为巍巍高山,坚不可摧,永远挺拔可.……谁说,树木一定要淬炼成水晶?
谁说,高山一定要融化成河流?
因为喜欢水晶,就要成为水晶么?
因为喜欢高山,就要成为高山么?
夏纵,只想做自己。
按部就班,不疾不徐。
穿熊猫套装的第八天,谢惜时回来了。
那天恰好下雪,纷纷扬扬的,将邺城覆盖得银装素裹,一片素白,灯红酒绿都显得眉清目秀。
她着黑色大衣,撑着把黄伞。
夏纵跟小朋友合照完,抬眸看到言笑晏晏的alpha站在不远处,他几乎是跑过去抱住她。
“想我没?"谢惜时笑着问。
夏纵依赖道:“想。”
过年那日,夏纵在家陪奶奶,谢惜时在家陪爷爷。深更半夜十一点,夏纵送谢惜时围巾当新年礼物,谢惜时送夏纵一条项链做礼物。
他们跑去市中心看焰火,去午夜场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