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吃。”
“厌食症?”
江词语薄唇抿了抿,轻轻"嗯”了一声,末了道:“别跟我家里说。”“现在能吃么?"医生轻叹了声问。
大学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如非必要是不会给家属打电话的。江词语沉默了下,妥协性点了点头。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输葡萄糖,又塞了几颗糖和两个面包给她,摇了摇头道:“都多大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夏纵坐在旁边不吱声,在空调房里完全不想离开。让他颓废一下!就一下下!他接触到空调后道心破碎了!“从从!”
这时,外面响起熟悉的女音。
话音还未落,谢惜时从外面闯进来,着急拉着他的手脚检查,见他愁眉苦脸厥着嘴,心疼问:“怎么了?”
夏纵倒想抱抱,可谢惜时现在浑身携带着股热气,属实抱不下去。“军训,从开始到放弃,我感觉我是在修仙……“他一副大佬坐姿往长椅一坐,苦哈哈道:“还有24天,我会死的。”“之前你不还说,小小军训拿捏么?"谢惜时坐在他身侧打趣。夏纵嘴巴撅得老高,推了推她肩膀,嫌弃道:“那还不是我看你以前军训,简简单单,我就以为……”
“以为简单?”
“以为洒洒水。”
夏纵倏然想起什么,不由问:“你怎么知道我来医务室了?”“还不是听法学院的说你跑医务室了,我怕你出事就赶来了。“谢惜时从口袋里掏出根薄荷味的棒棒糖,剥了糖纸递给他。薄荷糖的甜味驱散了几分军训的烦躁。
夏纵指了指病床上正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江词语道:“是她晕倒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人送来了。”
“江词语?”
“对啊,隔壁省理科状元。”
谢惜时起身,罕见朝她递手:“你好,谢惜时。”江词语原本毫无生气的眼里露出些许生气,抬手握住她的手道:“我听说过你。”
“你听过?”
“初中全国数学联赛和物理联赛,你都是第一,我是第二,高中全国数学联赛和物理联赛,你没来,我等了你很久。”“等我?”
江词语眼底闪过几丝嘲讽:“我想赢你来着,没想到再见面,我已经在病床上了。”
“喂,当时老张不让你去参加数学联赛么?”夏纵捅了捅谢惜时的腰,小声问:“你干嘛不去?你要是去!我就沾光了!”
谢惜时垂眼无奈解释:“高一数学联赛,你那时要给楼上楼下的孩子补课,你说我帮你忙的话,就带我去动物园玩儿。物理联赛,你数学跟不上,求着我帮你补习,到了高二,你被高三一个学姐追,你当时拒绝是拒绝了,但你竞象收她送你的考试笔记,你觉得我敢走?”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夏纵哪儿料到情况竞是这样,捂了捂脸缩了缩脖子,觉得属实耽误谢惜时:“那……那我怎么知道,你连联赛都不参加,天天围着我转?"说到后面他扯开捂脸的手,冲她吐吐舌头,一脸嗨瑟道:“再说了,你不是也挺开心的?”谢惜时点了点他额头。
“你现在在哪个系?”江词语问。
这一瞬,她突然开始有了食欲。
谢惜时坦坦荡荡:“工商管理。”
江词语目光灼热:“我转系。”
“为了赢我?”
“为了赢你。”
“用考试?”
“不然呢?”
“我想,你若真要跟我比,不该跟我比成绩,应该比日后的成就。”谢惜时揽着夏纵的肩膀,定定道:“我们同为省状元,我是谢氏集团继承人,选工商管理是因为我日后要为十几个产业的员工负责,为十几个产业链的发展负责,那么你呢?你又以什么超越我?”江词语沉默了。
成绩,确实再无法衡量二人之间的距离。
从医务室出来。
谢惜时还牵着夏纵的手走在树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