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有这么多人,此时的战地医院里也依旧忙碌的很,虽然反击战已经结束,但是战地医院里却灯火通明,医生护士都异常忙碌。
没办法,从前线被扛送至战地医院治疗的士兵越来越多,甚至不少200师的伤兵也被送到这边来了,医生护士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不敢休息,因为一旦休息片刻,就有可能导致一名士兵因伤去世,不管是作为一个医者的仁心还是东华军人的职责,他们都不敢停歇。
“啊,好痛啊。”
“哦,疼疼疼,他奶奶的,这小鬼子枪法还挺准。”
“先给他注射麻药,等麻药生效了,再交由医生动手术,把腿上的子弹取出来。”
“好。”
“好了,护士帮他缠上绷带,再打一针盘尼西林就抬下去。”
“李医生,伤口已经清洗乾净了,麻醉也生效了,可以动手术了。”
“马上来。”
“来人啊,医生,先救救我们班长,他受了重伤。”
战地医院外面,突然闯进来几个战士,他们手抬担架,担架上重伤的就是他们班长,此时他们的班长身上正流出大量的血,前线的医护人员也只是临时用止血带和绷带缠了一下就赶紧送到战地医院来了。
毕竟最好的医护人员都在医院这里,他们都是二把刀,救死扶伤的本领可没那么高。
“快抬进来。”
“”
战地医院里面不但有著医生护士的吆喝声,还有受伤战士的哀嚎声,但是没有一个战士抱怨。
要知道在別的部队服役,別说战地医院治疗了,能不直接拋弃你就算不错了,但是在独立团这里,每一个伤员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疗和救助。
而且战地医院採取的是先重后轻、先急后缓的原则,先治疗的都是重伤员,轻伤员的就先让护士用止血带和绷带包扎好伤口,待在一旁等著,等医生救完重伤员之后再对他们进行治疗。
即便是在异域他乡,滇西独立团也没有放弃治疗任何一个士兵。
事实证明,王凌真的做到了自己当初说的“不拋弃、不放弃”这六个字。
这让每一名伤员都特別的心安,乖乖的等候医生和护士的安排——一米八大高个的昂藏汉子,被个不到一米六的小护士训的跟个孙子似的,脸上还只能陪著笑。
轻伤员这边,一名新来的林姓外科医生正在试图將抚慰股股长郝兽医给教成真正的外科医生:“郝兽医,你不要急,慢慢来,先给器械消消毒。”
“好咧,我主要是习惯了以前的苦日子,不怕林医生笑话,以前咱哪用得起这些高级货啊,都是直接动刀”
“先给他打一针麻醉剂,他失血有点过多了,准备血浆,马上动手术。”
“战地医院的护士暂时挪不开身,你们这些轻伤的,先自个拿著绷带绑扎好,我们要先给重伤者动手术。”
“小醉,你今天忙的够久了,先歇一会吧。”
“”
战事结束,孟凡了想来战地医院看看自己媳妇,可是走的近了,听到战地医院里满满都是士兵的哀嚎声和医生护士的吆喝声,一时之间竟有些胆怯。
曾经他还是一名伤兵的时候,是多么的希望能有一个医院,好好的治疗一下自己的伤腿,可现在看著那么多的伤兵,他竟然有些不敢进去了。
孟凡了看著一个小战士坐在战地医院外的一个木箱上哭泣,於是便轻声问道:“你是谁哪个营的怎么坐在外面哭泣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报告孟连长,俺叫曹二牛,是一营的,俺们排长在城南被小鬼子的大炮炸伤了,流了好多的血,俺们抬著排长过来的时候,医生都说俺们排长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小战士缓缓的站起来,用著颤颤的声音回復,担忧的神色在他脸上无法抹去。
得知这一切的孟凡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