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连的丁二华丁连长,团座你时常夸奖的那个。”小参谋子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柳树仁拳头紧握,指关节握得发白,咬著牙问道:“怎么牺牲的”
“好像是被炮弹的弹片击中了后脑,当场牺牲。”
柳树仁狠狠的一锤桌子:“t的小鬼子!”
“让二连的那个三排长代理连长职务,集合警卫排,跟我去二营那边去看看!”
一颗惨白的照明弹在天空炸开,似乎悬停在了空中不动,整个阵地都被笼罩在冷光下。
代理六连长职务的三排长脸色一变,扯开嗓子猛吼道:“趴下!鬼子炮击!”
“轰!轰!轰!”阵地前方到处都是炮弹的爆炸声,鬼子的炮击漫无目的,一点没有掩护步兵进攻的意思,似乎只是为了显摆自己炮弹的充足。
鬼子这一次的炮击感觉格外得久,各种类型的火炮拼命地朝三连的阵地上倾泻炮火。
爆破弹、杀伤榴弹、燃烧弹等各种炮弹,不停地在599团的阵地上展示著火力,掀起的烟尘几乎遮蔽了整个阵地,连照明弹发出的光都被阻挡在了外面,让599团的阵地笼罩著一股阴云。
在这次长达十五分钟的炮击里,鬼子的炮兵像在展览,隨著装备轻重和时间推移加入了599团视野之外的射场。
五十毫米掷弹筒、七十毫米步兵炮、九十毫米迫击炮、七十五毫米山炮和野炮、一百五十毫米重山炮,爆破弹在土层里爆炸,杀伤榴弹在空中穿飞,照明灯让黑夜变成白天,烟雾弹又把白天拉回黑夜。
所有人都呆在防炮洞里,静静的等待著。
几个老兵蹲在壕沟里,用旁边兄弟的菸头点燃自己的香菸,一个个围在一起抽著烟,一点也没有被炮击的紧张感。
新兵们怕大炮,老兵们怕的是机枪。
毕竟炮弹落进掩体內的概率极低,真要是趟上了,那只能怪自己倒霉,而且根本没机会跑,因为炮弹的速度比声音快多了。
“龟儿子滴,你说连长看到劳资这个样子,会不会安排劳资炸那个铁王八”
“都这样咧,还灯火管制个锤子呦。”
“这是七五山炮的爆破弹,保准没错。”
“嘁,你娃就吹吧,劳资还说是杀伤榴弹呢。”
“真滴,你听,这个才是杀伤弹,声音闷,范围小,中了就死翘翘滴!”
“行啦行啦,別显摆你那炮兵知识了,你这么能耐不还是没选进炮兵里”
“张营长说让俺多学”
“轰!”一颗杀伤榴弹正好落进了壕沟里的几人旁边,五个人瞬间四分五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那么长,鬼子的炮击终於停了。
三连长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大声喊道:“各排清点人数,医护兵抓紧时间救人,没事的继续挖沟,观察手注意观察鬼子动向。”
十五分钟的炮击看著嚇人,实际上造成的杀伤十分有限。
火炮的大范围杀伤,主要针对的是处於开阔地的无防护步兵,对付装甲目標或者是躲进掩体里的步兵,杀伤效果很差。
但是又不得不说,火炮是打击士气的一种好办法,尤其是对於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们。
通常来说,被炸的新兵只会恐惧地到处乱窜,只要出了掩体,火炮的碎片就能轻易撕碎他们。
看著士气有些低沉的战士们,三连长只能利诱了:“大伙儿加把劲,別泄气啊,等这一仗打完了,俺自掏腰包,一人一包老刀!”
“好!!!”
有了老刀的鼓励,士气总算是恢復了一些。
144联队只剩下几百残兵缩在一小片范围內赋予顽抗,其他的人包括做饭的伙夫在內,都被独立团送去见了那条长著八个脑袋的大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