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此时所有人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个人卫生清理的工作。
禪达仅有的七个剃头匠已经全部被请了过来,此时正一字排开,一个接一个的把这些溃兵给剪成只有薄薄的一层头髮、能看见头皮的“青皮”髮型。
每个剃头匠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甚至在心里抱怨这点人还是太少了,最好是请他们来的长官能把城里的溃兵都给集中起来,那样就算价格再往下降一半,他们也能发財了!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按照王凌的指示,林译给他们开出了“剃一个头给一角大洋”的价码,只要剃二十个头,就能赚到一块大洋,相当於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了——国事艰难,连愿意打理头髮的人都少了。
在另一边,也就是靠近“厨房”那一边,土搭的灶台上是一缸沸腾的热水在咕咕的冒著热气,周遭是十个大木桶,剃完头的人要到这边来洗澡,洗乾净了才能换新衣服。
洗澡用的肥皂是迷龙的小卖部贡献出来的,身上的灰则是互相帮助给搓下来的。
剃头和洗澡都是王凌的要求,不完成的人没资格穿新衣服,也没资格吃晚饭,王凌也不会收他进自己的部队。
为什么要这么要求?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脏了!
此时的果军除了原教导总队、裞警总团和几支调整师衍生出来的部队——也就是由接受过先进的军事训练的士兵、科班出身的军校生军官团组成的嫡系部队——之外,几乎很少有部队的基层军士官和士兵有卫生健康的概念。
一套衣服能穿上几个月,直到发餿发臭;头髮永远是脏兮兮、油嘰嘰的,甚至能看到有跳蚤在头髮间乱窜;身上一搓就能搓下好大一团灰下来
这样的士兵,怎么可能会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寄生虫杀死的我们的人,比鬼子杀死的还要多!”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的。
所以,在换好新衣服之后,每个士兵还会分到两粒杀虫药,好好的驱一驱他们肚子里的寄生虫。
因为现在的杀虫药长得有些不好看,而且味道苦涩,很多士兵是拒绝的,最后是孟烦了站出来做了示范,带头吃的药——他家境富裕,很多时髦的东西都接触过,杀虫药也不陌生。
不用说,那些杀虫药也是王凌从系统里买来的,价格不算便宜,换下来一个积分才能买十片,但王凌依然觉得是值得的,並买了许多同样价格的复合维生素片。
因为王凌要的,从来都是身体健康且强壮的、能够全副武装进行长途行军的、肉搏战不落下风的精锐士兵,而不是用来填线的炮灰。
孟烦了也因此大受感动,要知道这两样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可是能卖不少钱的,但王凌就捨得拿出来给这些原部队不要的炮灰们用,由此就能看出他是真的把这些人当人的,而且绝对不会把他们当炮灰使——那成本也太高了!
眼前繁忙的景象让王凌很满意,走到里面找到了瘸腿的孟烦了。
此时的孟烦了已经剪了头髮洗了澡,换好新军装了,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更多的青年人的意气风发、慷慨激昂被展露了出来。
看上去帅气了不少,但依旧毒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