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还把手中的琉璃灯递给林雾知。
林雾知急于验证一些事:“我能否冒昧问一句,您可有佩戴玉佩?”千万不要有!千万!
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但崔潜只是有些讶异,便坦然掀开衣襟,取出一物,递到她面前:“我确实有一枚,自幼佩戴。”
此物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于灯光中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正是与裴湛那枚玉佩一模一样的青玉双鱼佩!
林雾知顿觉一阵窒息,各种可怖的想法疯狂涌现,几乎站立不稳。她的异常如此明显,崔潜不禁关切地问道:“林姑娘?你没事吧?”林雾知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不那么颤抖。“我,我没事……崔公子,你这枚玉佩好生精巧,我很是喜欢,不知你可否愿意割爱,把它送给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方才还在劝人家不要娶她,这就开始问人家要东西了,要的还是珍贵之物……
这是何等无礼且突兀!
崔潜微微挑起眉梢,深邃的目光在林雾知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而后握住玉佩轻轻摩挲。
回廊下一片寂静,似乎连风也在等待崔潜最终的决定。就在林雾知准备放弃,并为自己的唐突道歉时,崔潜却忽然笑了。他是极嵇艳的五官,又偏爱做一些脾睨张扬的表情,笑起来便颇有些魅人心魄的意味,偏偏他干脆利索地握住她的手腕,将玉佩放入她的手中,似不知自己这般笑很勾人。
“不过一枚玩物,你既喜欢,拿去便是。若能博你一笑,才是大造化。”一一又是和裴湛相似的话。
明明这枚玉佩事关孪生子的生死,可他们的态度就好像,即便她弄丢了玉佩也不打紧,砸着玩都可以。
林雾知手一抖,差点将玉佩脱手。待勉强稳住心神,她紧紧攥住玉佩,指尖用力到泛白,心乱如麻。
最终,她连道谢都忘了说,只仓促地屈膝行了一礼,便逃也似的转身。却在此时,发现不远处的墙角,李文进正提着灯笼百无聊赖般等着一一嘴里不在乎她的安危,实则一直在背后默默跟着她,护着她的安全。林雾知来不及嘲笑他,也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她只想快步离开此地,似乎这样做了,也能逃离那个被孪生子纠缠不休的绯色梦境。回到厢房,李学真夫妇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她只推说累了,匆匆洗漱后便吹熄了烛火,将自己埋进被褥之中。
透过窗纸的月光,晦暗而寂静。
林雾知悄然把玩着两枚新得来的、温润的青玉双鱼佩,心中的恐惧与困惑交织,最终竞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那个梦境竟也再次到来,并且这一回更加清晰、汹涌。林雾知蹙紧眉头,冷汗阵阵,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向她砸来一一红烛高烧,鸳鸯锦被。
她身穿大红嫁衣,坐在喜床之上,心头却满是恐惧。左边是趴在她膝上,眼尾染着丝丝酒意的崔潜;右边是俯身吻她侧脸,要替她摘去婚冠的裴湛。
她吓得躲入婚帐之中,言明自己嫁的是一个男子,不是两个男子。可他们先后掀开婚帐,相似的面容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婚前,我们兄弟二人轮流与娘子相见,可惜娘子一直以为是与我们中的一人相处,始终无法分挑我们二人……既然娘子不知自己究竞喜欢谁,我们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唯有共享娘子,方能不负此番情意。”
说着,崔潜单膝压住她的婚服,裴湛探手扯住她的腰带。她被推倒在婚被上,无助地看着兄弟二人倾身吻她,一个含住她的唇瓣,一个含住她的耳垂,极尽温柔缠绵。
她听见自己低哑的哭喊和哀求,感受到利刃刺入身体的酸痛,温热的血浸湿了婚被,耳畔是男子满足的笑意。
她吓得拼命挣扎,谎称已经认出他们谁是谁了,依旧被无情地扼住手腕,牢牢地压在头顶,难以挣脱。
崔潜轻轻叹息:“这都怪娘子不知自己究竞爱谁,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