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要找我啊?”
卢子瑜此行实是奉了父母之命,前来传达太原卢氏的决定。当初卢叙白下聘时,族中公账曾拨出不少银钱。如今卢叙白身亡,家主便做了主张:这笔聘金既然已经送出,便不必归还了,由卢叙白未婚妻一家留着便是。他表明来意之后,林雾知和李文进都惊了一惊,毕竟卢叙白给的聘礼无比丰厚,他们一家本也没想留这笔钱。
但卢子瑜既然已经把话说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一时间,三个人推拉争执,场面越发混乱。眼看情形不妙,林雾知只得向在场唯一双手环胸、沉默以对的裴湛投去求助的目光。
“裴公子,你来劝一劝卢家堂哥,我以后也是要另行婚配的,这如何还能拿着卢家的聘礼,成何体统?”
谁料裴湛与卢子瑜闻言皆是一怔,随即讶异地挑起眉头。卢子瑜更是回头瞧了瞧″裴湛",哈哈大笑起来:“林家妹妹,你这可认错人啦!他不是裴湛,他是崔潜!清河崔氏的三公子!”林雾知讶然,愣在原地:“但,但是他和裴公子长得一样……崔潜脸黑了黑:“想必是你眼拙,我怎么会和裴湛长得一样?”卢子瑜笑得更欢了:“哈哈哈你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就是林家妹妹不知道你和裴湛是孪生兄弟,她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和我一起笑话你!”崔潜冷笑骂道:“谁和他是兄弟?卢子瑜,你非要在你堂弟的丧礼上,笑得如此开怀吗?”
卢子瑜顿时惊恐地打了一个嗝,连忙抿紧嘴巴,又狠狠瞪了崔潜一眼。林雾知”
原来是孪生兄弟。
但为何一个姓裴,一个姓崔?
她没敢向二人细究其中缘由,尴尬地道歉:"抱歉,是我认错了。”李文进既不认识什么裴湛、崔潜,也不认识什么卢子瑜,但对长相出众、气质卓然的世家子弟极为敏感。
尤其这个卢子瑜,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怕不是已对林雾知起了心思。他连忙挡在林雾知身前,道:“二位公子,卢家的聘礼我们是不会拿的,这事我可以替表妹做主。旁的话就不多说了,家中事情繁多,我们先走了。”话毕,他拉住林雾知的手腕,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聊,即刻就走。林雾知只得随李文进离开。
但她走得匆忙,鬓边那朵白花因急促的步履而震得缓缓下落。幸而崔潜身手矫健,利落地俯身,便在那朵小白花即将坠地之前,稳稳地将其接在了掌心。
触感软软的。
还有一丝她发间的清香。
崔潜不自觉勾了勾唇角,抬头正想唤住林雾知,却已看不到她的身影。旁观许久的卢子瑜惊呆了,指了指崔潜手中的白花,话语磕磕绊绊:“崔崔崔崔兄,你什么意思?”
一路上李文进长吁短叹,卢叙白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上哪儿再去找这样一个不图美色只图真心的男子?
林雾知也有些黯然:“或许是我的命不好,注定我命里要有这一遭。”李文进连声呸呸呸:“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你下一份姻缘会更好呢!”
林雾知没他这话放在心上。
她开始担忧林卓会借此逼她回家,而她除了舅父家也无处可归。终夜辗转,午夜过后方才入眠。
然而她睡也睡并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