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些怕。
昨夜林雾知凝往裴湛的眼神,比他们感情最浓时,林雾知望向他的眼神,更缠绵,更复杂。
不知不觉中,林雾知心中已然有了裴湛一席之地,而他恐怕……崔潜不敢想自己被取代的可能。
他如今只想把林雾知带走,再寻机杀了裴湛,名正言顺迎娶林雾知。这时,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崔潜立即正襟,默默挺直肩背,等待来人推来院门,与他见面。可待脚步声停止,两扇院门被侍从一一推开,露出衣襟半敞,浑身散发浑浊气味,面色冷红的裴湛之后。
崔潜唇角笑意缓缓凝固。
瞎子都能看出裴湛刚刚做过什么!尚且青天白日,他竞然!他竟然!强烈的酸涩直冲喉头,翻涌的嫉恨之火几乎要灼伤本就血丝弥漫的眼眸。崔潜大喝一声,挥着拳头冲上前,毫无章法地攻击裴湛。“我操你大爷我杀了你!!!”
裴湛浑身餍足之意,懒懒散散躲过崔潜几个拳头,但也挨了一两拳。他却是混不在意的模样,似笑非笑勾起唇角,拉了拉本就半敞的衣襟,露出星星点点被撕咬出来的吻痕。
“娘子实在太热情。”
他盯着呆滞在原地的崔潜,毫不留情地往崔潜胸口戳刀子。“我只能尽我所能,从早食之后做到晚食之后,让娘子心满意足。”刹那间,兰僚院内外恍若坠入数九寒冬,刺骨寒意逼得众侍从牙关战栗,缩肩怂背,大气也不敢喘。
“如今娘子疲惫至极,安稳昏睡,我实在不忍打扰她,只好一一”他微微仰着脖颈,将唇瓣的伤痕和下颌的吻痕也嚣张地展露出来。“亲自来迎崔中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