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俱全;再往下一层摆满了名贵的胭脂水粉,嫣红的口能成色如玉,几大盒再一块精致地拼出了花的样式。一眼看去,苏梦枕看不明白独飞惊是要做什么。
他心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极微妙的,说不清的。这时杨无邪手往妆奁底层去按,按动了一个小木块。
暗格应声而开,原来妆奁还有第三层,这一层空荡荡的,只摆放了一只再眼熟不过的木簪。
木簪出现在眼前的瞬间,谢怀灵懂了狄飞惊的意思。她抬手把木簪捏在手里,木簪下还压了一张纸条,简单的一行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心绪不明的,谢怀灵将木簪把玩在手指间。属于她的香气被别的气味覆盖了,她的目光流转下去,一寸寸地思索。苏梦枕望着她,她在思考的好处就是他只需要等答案,世上如果有谢怀灵想不出头绪的事,那么谁来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法子。
到谢怀灵又放下了木簪,苏梦枕才合上了妆奁,慢慢道:“他想约见你。你觉得,他想做什么?”
“可能是六分半堂想要知道我点什么,也可能是别的,去了就知道了。“她漫不经心地说,半点不觉得畏惧,有名为讥讽刻薄的东西在她的语气里流泻,她又随口而道,“说不准他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