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要小心些,此招极险……
“极险?"谢怀灵打断了他。
她似乎根本不这样认为,她微微眯起了眼:“楼主,险在何处?从头至尾,从楚留香来到汴京的那一天起,六分半堂或者无争山庄,可曾知晓金风细雨楼知道无争山庄的事?从来,从来没有啊。”谢怀灵做足了准备,生性多疑如她,怎么可能会给人疑心的机会:“他们都知道知道楚留香和我的缘分,可是知道楚留香在查此事的是原随云,知道我心机深沉必不可忽视的是六分半堂。原东园恨不得干完这一趟就再也不和六分半堂有联系,这二者的消息,从未互通过!
“除此之外,我拜见原东园靠的是飘零记,将飘零记荐给我的是狄飞惊;要再拜访无争山庄的是我,可请我再去还搬出了楼主姨母来套近乎的是原东园。楼主,你、我、乃至整个金风细雨楼,在无争山庄的事件中,从来没有浮出水面过。而等到原随云的真面目暴露,六分半堂能掌握的消息面失控,汴京群情激愤,这背后的种种谁还能去查呢?就算被查个水落石出,那又何妨?”金风细雨楼,什么都没做错啊。
她与苏梦枕面对面,剩下的话都不用说了一一她必然也拟好了更精细的计划,于是无争山庄随着原随云的死保留下来的名誉、所有的一切,都将尽归金风细雨楼,尽归苏梦枕。
今时再也不同往日,在暗的是谢怀灵,金风细雨楼将以少的力气,得到最大的利益、最好的名声,六分半堂,也只能为金风细雨楼做嫁衣。此乃一箭三雕之计。
苏梦枕心潮澎湃,竟然难以自遏,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睛,又一次看到了自己满目沸腾的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