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有所困扰是应当的。人世多业障,从来也没有人能一无困扰地堪破一生,而如这飘零记中人,有再高的志向,也不过是他还未被世事泼冷水罢了。再到后来,发妻一.…"<1他骤然收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去看谢怀灵,但谢怀灵懵懂地睁着眼,还是听得并不算太懂,叫他也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也是,他与这个姑娘第一回见,她也不了解自己,又为何要来含沙射影他呢?原东园没有再往下说,殊不知一举一动,尽在谢怀灵双目之中。也差不多了,那就无需多待了,她起身告辞,带走了两册原迹。出了无争山庄在汴京的宅子,金风细雨楼的马车已经等候在了道上。侍女为她抬起帘子,宽大的车厢内还有一人,闲散地抱臂靠在车窗上,发髻梳成了寻常的样式,与常日里大相径庭,是被她派了出去的沙曼。“你那边如何?"谢怀灵开门见山地问了。沙曼面色上没有不虞之色,想来是一切顺利:“见到了原随云,他倒也还有闲心,去买书了,楚盗帅那边我不清楚他去做了什么,但既然没有来找我,那总之应该也是成事了的。”
“那就好。“谢怀灵点了点头,坐在沙曼的旁边,“原东园这边,我还得回去再和楼主聊聊,发现是不少。这是个很怯弱的人。”沙曼听到了让她意外的字眼,反问道:“怯弱?”谢怀灵回道:“正是。他不但是一个怯弱的人,还是一个知道自己的快弱,从而更怯弱的人。不过他如果没有原随云这个儿子的话,也许会更平遂地过完他的一生,怯弱得也不会那么明显。这还真是……她不说后半句,沙曼只能去猜。她沉吟了一会儿,说:“小姐可是在怜悯他?他做的这些事,为了自己的儿子罔顾他人性命,已是丧尽天良、再无良心可言了,有良心之人不必去怜悯他,这是不值得之事。”谁知她说完,谢怀灵突然回头,像是在确认她刚才说了什么,再接着就把脑袋凑了过来,两个人瞬间贴得极近,倒叫沙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没有过什么朋友,也不喜与人靠近,被这么一凑,条件发射地往后挪。谢怀灵却也不转头,还是这样盯着她去看,沙曼忽然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然后谢怀灵握起了她的手,谢怀灵说:“良心?非常感谢,你是我长到这么大,有生以来第一个说我有良心的人,感谢你对我并不存在的人格的认可。”沙曼也不管这是不是上司了,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连退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