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中。
房内只留苦浓的药味和苏梦枕一人,灯树上的火焰挣扎着,终于稳定下来,明明灭灭。苏梦枕一动不动,谢怀灵的所言所语是一场细密、潮湿的小雨,昏黄的火光中淋湿了他,在凉意中细思。
走到如今的地位,他也心细如发,一步三算,她不说,用意也不言而喻。屋内黑压压的,吞吐了寒芒,压迫了他原有的所思所想。他闻到了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警兆舔过他的脊柱,真假千指缠绕要从何拆分,多少事掠过他眼前,而后他的手指抚摸过纸面,攥成了拳头。
苏梦枕有生以来头一回如此迫切地揣测一个人,犹恨不能望眼而穿。
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