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希望用对话和沟通唤起温情的时候了,“你给我的我记着,你答应我的你也记着,等司氏付出代价,我们两不相欠。林德沉默。
要不是他被限制了高消费,无法出国,他根本无需来找林淮叙。终于他说:“行,如果你能让司氏损失惨重,股价崩盘,落个千夫所指的下场,我和你两不相欠。”
“不送。"林淮叙面无表情。
林德一脚踢向本就破旧的电梯门,发泄心中的怒气。楼梯间传来巨大的声响,有人打开房门探头向外看。林德不管不顾地踏入电梯,头也没回。
林淮叙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从兜里摸出一瓶布洛芬,倒出一粒生吞了下去。
斐洛绅的工作压力确实大,经过几天的加班赶进度,他又犯了老毛病,因过度用脑而神经痛。
但他必须快点,再快点,完成和林德的约定,他妈就可以离婚,重获新生。林淮叙闭上眼,布洛芬化开,口中苦涩一片。他用力呼吸,平复心情,可呼进去的全是乌烟瘴气,呛得人肺疼。直到他重新拿起手机,看到和童安鱼的聊天界面,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伸手碰了一下童安鱼小鲤鱼泡泡的卡通头像,发现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被耽搁了十分钟。
【好好玩。】
【早点回来。】
童安鱼在飞机上失落,沮丧,无精打采,连五星航班飞机餐都没吃几口。结果下了飞机,连上流量,发现林淮叙发的信息,她立刻又精神振奋起来。又是早点回来。
小林呀小林,是不是会想我?
抵达旧金山当天,他们在酒店睡了一下午,晚上梳洗打扮,去和司湛的企业家朋友吃饭。
吃的是家创意法式菜,价格贵得要死,没有T大家属区煎饼果子好吃。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叔叔名字挺长,童安鱼听了一嘴,很快忘了。反正有她哥代表小一辈发言,展现餐桌礼仪。第二天去逛现代艺术博物馆,司煦特意请了个解说。解说对着一根用银色胶带绑在墙上的香蕉大说特说,畅谈艺术家的创作理念,以及这根香蕉隐喻的现实意义,旁边蹭听的游客们托腮,蹙眉,频频点头。童安鱼环顾了一圈,心说,这不有病吗。
作为一个从小没有艺术细胞的纯理工少女,她始终认为艺术的价值都是炒作来的,什么主题,理念,隐喻,艺术家的经历,都是炒作的流程,人们购买的也不是艺术,而是故事。
然后走到下一个展厅,童安鱼差点一脚踩进墙角的垃圾堆。是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堆,里面有破烂的编织袋,肮脏的空水瓶,干硬的袜子,生蚝的壳。
解说:“这是创作者面朝大海获得的灵感,这幅作品表现了他对海洋污染的痛心和悲悯。”
游客们掏出手机对着垃圾咔嚓咔嚓拍照。
童安鱼…“恕她浅薄。
后面的她都没怎么听进去,脑子一直在溜号,两条腿机械性地跟着家人往前走,在博物馆进行了一场徒步运动。
下午出了博物馆,司湛问:“觉得怎么样?”司煦:“新生代的现代艺术家开始出头了,好多人以前没听说过。”童安鱼:“我觉得我也能当艺术家,作品什么样不重要,只要能瞎掰就行了。”
司煦好笑地敲她脑袋:“那是你不喜欢,不懂。”童淼:“你妹就喜欢吃,走吧,带她去吃墨西哥烤肉taco。”好不容易到了参观斯坦福这天,童安鱼明显兴奋,早早穿好衣服吃完早餐,率先等在酒店门口。
一路吹着加州的风,童安鱼四处张望,翘首以盼,一刻也闲不下来。车驶入校园区域,那种兴奋的心情飙升到最高点,她抑制不住地挺直了身子,掌心被汗濡湿。
这就是林淮叙曾经就读过的地方,这里的路被他走过,这里的棕榈树被他望过,这里的草坪被他躺过。
她感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微妙,时间始终向前走,但她依旧可以触碰他的过去。
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