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雾急得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口罩被扯到下巴,只剩那顶黑色鸭舌帽还扣在头上。“车窗关着,谁能看见?”
“万一呢?"温时雾瞪他,“你戴不戴?”“不戴。”
“要是被狗仔拍到,你知道买断照片要花多少钱吗?”“付得起。”
“戴个口罩能要了你的命?早知道你这样,打死我也不会上你的车。”沈砚舟单手启动引擎,黑色轿车如游鱼般滑出停车场。他目视前方,唇角勾了勾:“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儿?”她别过脸望向窗外,傲傲娇娇地说:“不晚啊,待会儿收工我直接走就是了。你等着瞧,今晚你绝对等不到我。”
他神色自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随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是自己主动上车更隐蔽,还是让我去酒店逮你更……”“所以你现在是仗着自己已经公开了,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是吧?“温时雾见威胁不成,转而装起可怜,声音里裹着几分委屈,“就算我们不是因爱结合的夫妻,好歹也算夫妻一场,你就非要存心毁了我的事业?”可惜沈砚舟太了解她,早就看透了这副装可怜的把戏,丝毫不为所动“既然害怕,那就乖乖上我的车来。”
“混蛋!”
定妆的地方离综艺录制现场很近,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她骂完就头也不回地推门下车,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从地下停车场快步离开,径直上楼开工去了。
现代剧的定妆比古装剧简单得多,尤其是年代剧,造型选择本就有限。需要细细斟酌的,不过是角色在不同阶段经历变故、情感转折后的形象变化。
下午三点开始定妆,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她全程专注投入,倒不觉得时间难熬,可回过神来一算,竟已过去了五个小时。
临走前,她先给沈砚舟发了条微信,确认他还在。等收到回复,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像做贼似的溜回原先下车的位置,拉开车门钻进去。
一上车,本还打算再抱怨几句的温时雾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沈砚舟递来一个纸袋,她接过来打开袋口,看见两个热腾腾的生煎包,金黄酥脆的底儿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忙了一下午没顾上吃东西,这会儿正饿得发慌。想到他不仅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特意买来吃的,温时雾心头蓦地一软,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
于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谢谢。”沈砚舟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脸变得真快,下午还凶巴巴地骂我是混蛋,这会儿倒会说谢谢了?”
“嗯,一码归一码。"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咬下一口包子,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我向来恩怨分明。你耍我,我就骂你;你对我好,我自然要道谢。”
沈砚舟望着她鼓成仓鼠般的腮帮子,喉间溢出轻笑,没再多说什么。在引擎发动的嗡鸣声中,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载着她驶离。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最终停在地下停车场。沈砚舟下车,带着她往楼上走。
温时雾是第一次来这儿。
推门之前,她本以为会像上海那栋别墅一样,空旷冷清,像个精致却无人气的样板间。
可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旁边堆着几本摊开的书,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一条灰色毛毯。
屋内家具齐全,餐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连冰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生活气息,竟真有几分像“家"的模样。显然,他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
温时雾从冰箱里随手拿了瓶酸奶,一边喝一边好奇地走到他面前:“你这一周都没工作,除了上课就一直待在这儿?”“上周录了几个采访,前天拍了个广告。”他语气平淡地回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