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停,嘴上却话锋一转,提起了叫她忧心的亲事。
“听世子爷跟王爷说,陛下有意叫你二人今秋就完婚。”五妹妹今秋也不满十五岁,谢二爷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若真早早成了婚,可该如何是好?
虞明泽今日穿一件银朱抹胸,泥金绯罗靖子,底下是百迭裙,颇有几分从前未曾见过的轻盈妩媚之色。
就连蹙眉书信,都有种吸引人的韵味。
虞明月瞧了会儿,忽然贼兮兮偷笑起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七殿下那样羸弱的身子骨儿,竟还能跟大姐姐圆房?
啧啧,好励志的姐夫,感人泪下!
虞明泽写好了信,抬眸瞧见妹妹那副怪异模样,不禁又开始犯愁。五妹妹年纪虽小,看的话本子却多。
可不要婚后将谢二带坏了去。
三个婆子从西角门出来,半张脸蒙着巾帕,鬼鬼祟祟追上了二太太的陪房。她们太太说了,那刚出生的女婴八成还没死,救回来,此事或许还有转机。三房的主子们都是顶顶好的人,那宁国公府更是千年难遇的好姻缘。老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这些个鸡犬生下的小鸡犬,可不就指着五姑姐一朝飞升,好跟去国公府过好日子呢。
一想到儿孙前途,婆子们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二房那人没甚防备,急匆匆走到一户破败小院,推开门,就能听到里头微弱的婴儿哭声。
三个婆子掀了头巾冲上去,掐喉的掐喉,绑腿的绑腿,剩下那个直接将汗巾子团了团,塞到那陪房嘴里。
女娃娃还活着,只是才出生半日,就受了这许多磋磨,瞧着蔫儿的很。如今虽是仲春,风里却还带着几分寒意。婆子们寻了几块棉布给裹上,抱在怀里就往府中赶。
才到门外,却被三五个丫头拦住。
打头的老妪自称是太子妃身边人,要她们将孩子交出来,必有重赏。三个婆子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谁能信啊。
太子妃金尊玉贵的,又不是生不出娃娃,咋还抢一个外室女呢?再说了,这是二老爷的种,拿回去太子也不能认啊!于是,几拳下去,将四个柔弱的丫鬟都放倒了。见那老妪穿锦着缎,身份好似不一般,到底没敢下重手,只拽着跟二房的陪房一道,绑在树上了事。那老妪气不过,扯着嗓门大喊一声:“胆敢辱我檀家,将军和太子妃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婆子震得耳朵疼,抬了左脚脱下一只破洞袜子,塞进老妪嘴中。天爷祖宗哎。
不放过就不放过吧。
她们五姑娘泼天的富贵,可算是保住了!
坐拥泼天富贵的虞明月,此时还不知她们三房有这般捅破大天的神勇婆子。她学骑马不过数次,方才情急之下去王府求援,一路出奇的顺畅。可这会子缓过神来,额头便有些冒汗了。
眼瞅着都到家门口了,这马是怎么停住来着?瞧见门前有人刚下马,似乎是要进府,虞明月连忙开口求救。待那人回头,才发现竞是谢西楼。
明月诧异:“你来干什么?退婚啊?”
谢西楼手上忙着勒马,眼里还得关注着虞明月别摔下来,好气又好笑道:“五姑娘现今想退婚可晚了,陛下已经下了旨,要你我秋八月完婚。”马打着颠儿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停下来。
谢西楼伸出手,明月这回也没再拒绝,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这事大姐姐方才已经告诉我了。"明月打量着谢西楼的神色,断定他并不知晓虞家的事,便问,“那二爷来做什么,总不能再送个什么库房的钥匙来吧?”谢西楼站的更近一些,别开眼:“我是……想叫五妹妹不用害怕。你未满十五岁,许多事情原本该是慢慢来的,只是如今形势逼人,只好委屈你早一步入国公府。但无论如何,请五妹妹相信,我不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若不信,谢西楼也可以在此立重誓一一”虞明月终于听明白了,耳根子噌的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