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嗨了多久,俞之就在外边站了多久,双腿发酸发麻也像是无觉似的。他只能听得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尖叫声,像是涨潮时的浪,快将他冲到决堤。他用最后的理智,去分辨那其中属于温栗迎的声音,可太乱太嘈太杂,他根本辨不清。
只能任由手掌攥紧,指甲深陷入掌肉,用力到青筋竭起。现在时间不过傍晚,但港岛的疯狂,从不受客观时间的约束。不知道又过多久,女人摇曳生姿地走出来,那些男人则很乖顺地一一跟在她们身后,像是早已被驯服的哈巴狗,就差脖子上套个项圈。调.情声、接吻声,不绝入耳。
包厢门前的保镖也撤离,俞之犹豫了下,迈步走进去。他做了很充足的心理准备,试图将那些莺莺燕燕男女,想象成温栗迎和其他的谁。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做到,忌妒像是恶火,要将他完全吞噬。俞之看得出,温栗迎是故意的,可他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理智,被她完完全全地捏住命脉,入她的圈套。
他闯入包厢,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女人怀里抱着的酒瓶,瓶颈快比得上小臂长。温栗迎双手稳地托着,身子像在空中飘曳的气球,摇摇晃晃的。
蕾丝裙摆是乱的,不知道被谁揉过;纤白的手腕也隐约有些发红,大概被人攥握过。
她的肩颈是白净无痕的,昨晚他留在上面的暗红痕迹被温栗迎用遮瑕严实地覆上了。
他的痕迹被隐去,却多了更多无关男人的标记。俞之感觉自己真的要被她逼疯。
他快步冲到温栗迎的面前,单膝跪下,去钳住她的手腕。温栗迎感觉到了,但因为酒精作用,她抬起头的动作慢悠悠的。对上俞之一双狭长眼睛的时候,她眼睫颤了下。俞之在她漫不经心的一眼里,浑身泄了气,现在他是最没资格生气的一个。他松开了手,小臂搭在膝上。
麦嘉欣说得对,他不能辜负温栗迎、不能辜负她毫无保留的爱意。他曾经希望温栗迎做到的话,于他自己而言,也是同等重要。他得向她看,也向前看。
俞之把酒瓶从她手里拿走,温栗迎立马追着去抢。“我要喝酒!”
“不能喝了。”
“我要喝!你给我嘛!”
温栗迎抬起手,对他又捶又打。
俞之没办法,还回去:“最后一口。”
温栗迎灌了一大口,辛涩瞬间冲上鼻腔,她眉头皱起,强劲过去,又开始享受酒精带来的余韵。
亮晶晶的液体残存了些痕迹在她娇嫣的唇上。俞之拿指腹替她拭去。“等你酒醒。"他看着她,一字一字认真地诉衷,“我们好好谈谈。”不知道是不想应他话,还是不满意他说话的态度,俞之没等到温栗迎答应的那句好。
对视是世界上最隐秘的暗号。
偏偏此刻,他们相距毫厘,共享彼此气息和体温,缠绵情绪不受控地弥散。温栗迎很早之前就知道有一个词叫,生理性喜欢。她想,她对俞之就是这样,明明心里还在不开心,还没想原谅他,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对他产生反应,心理层面的雀跃,生理层面的濡湿。
他捧起她脸颊的时候,她没抗拒,也不反感。“能、亲一下吗?”
温栗迎听出了男人强忍着的一丝颤,无措、紧张。她没出声,阖上了眼,轻点了下头。
轻轻的一碰,然后很快地抽离。他很想继续,却不能造次。俞之滚动着喉结,觉得这种恩赐性的一吻,也是对他的惩罚。和让他站在门外,听她被别的男人逗笑,是一样的凌迟。温栗迎不知道他心底的难受,离他这么近,突然就想起昨晚给他的那巴掌。想了想,她抬起指尖,轻触在他的脸颊:“还疼吗?”她只是在和他吵架、在和他置气,又不是不在乎他了。还是会心疼,也会因为伤害他而短暂地内疚一秒钟。“不疼。”
温栗迎笑着又拍了他一下:“你骗人。”
她昨天那巴掌打得很狠,反作用力下她的掌心都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