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笑。明明几分钟前,两人还如胶似漆地你侬我侬。现在幕布被扯下,一场繁华话剧被掐了尾,徒留满堂荒诞和滑稽。“我和她没什么。"俞之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什么时候是?"温栗迎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她挑着下巴,深深地注视着他,却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着急,他急着走,所以不想和她解释,“我之前问你以前的事,你也是这样说,好,我相信你,我愿意等你、等你愿意和我袒露心扉了,再告诉我。”
她上一个没等到,下一个就又来了。
温栗迎突然弯起了嘴角,笑得苦涩又疯:“俞之,你告诉我,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之间的争吵,好像总是来得很急。
像是台风过境,毫无章法、没什么预见性。她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等他平安归来、等他袒露心事、等他解释一段往事…她的耐心心早已经被耗尽。温栗迎没觉得俞之在这段感情里会是背叛她的那方,就算全世界都站在天平的那一头,温栗迎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成为获胜的一方。
她不过是气俞之的闭口不谈,气他们之间仍有着一弯无法衡越的嫌隙。袁从璇是陈野的未婚妻。
如果陈野不是因为保护他牺牲,今年会是他们结婚的六周年。明天是陈野的忌日。他忘不了那天,袁从璇也是。袁从璇左腕常年带着块手表,是为了遮去一道又一道的疤。五年前,是她第一次轻生,当时俞之电话联系不上她起了疑心,及时赶到才救下;四年前、三年前…
他知道袁从璇每一年的这几天过得都不算太好。刚刚她打来电话,说,我想他了。
俞之一颗心脏像是被击中,有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揪心地疼,他知道这颗子弹来自六年前,和射向陈野的、是同一个。就像他尚无法云淡风轻地将当年事说给温栗迎听一样,袁从璇也走不出来。而他对她,始终是抱着亏欠的。
后来,西南毒枭被连根拔起,在公安部门里说是普天同庆都不过分。晋升的晋升、赋荣的赋荣。只有他们两个,身上有一部分血肉和灵魂,永远地留在了那方腹地。
俞之怕袁从璇再做傻事,他必须亲自去看了,才心心安。他垂下眼睑,睫毛有些痛苦地打颤,恨自己还不够强大,没法将这些说给温栗迎。
也许过了明天,这个太特别的时间节点,他能坦然些。但现在……
他只能去揽住温栗迎单薄的肩,俯下身,想亲她一下,证明什么似的。对上她一双猩红的眼眸,他去怔住,下不去身。他说:“等我回来。”
温栗迎看着他,很伤心,却破天荒地没流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很平静地扯了下嘴角:“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清脆的一声响下,俞之的脸偏了些,冷白上多了道手掌的红痕。受了委屈,她就要锱铢必较地还回来,扇他的这巴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很重、很重。
没以为她能留住他,但看着他决绝转身的背影,温栗迎还是被深深地刺痛了心脏。
闷声的关门,将卧室重新变得孤寂,又只剩她一个人。真的好像,刚刚的一切,是梦,都是梦。
泪水夺眶而出,越来越汹涌,温栗迎抬手、捂住嘴,却根本止不住。她跪在床上,伸手上前,疯狂地去抓那个东西,学着俞之的手法,深深地探索着。
被充满,却丝毫没在快.感中,找到一丝快乐。温栗迎像只鱼,被丢到岸边,竭力地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汲不到一丝氧气似地难受。
她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真的很久。
哭到眼泪干涸,浑身没了力气,才重新爬起来。坐到化妆镜前,温栗迎手持着遮瑕,将身上刚刚被烙印上的那些标记,一一掩去。
遮了很多层,终于不见眼尾的红晕,她抬头,对着镜子里面的人,扯起个笑。
没有苦涩,只有淡然。
然后她起身,拨了雨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