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都没忘,否则怎么会那么多的人心有灵犀地选择守口如瓶。
温栗迎怎么能不生气。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融入了这个大家族,没了最开始生分感。
和俞之的感情培养也逐步走向正轨,一切都欣欣向荣着发展,可偏生了嫌隙。她都有话直说地明问到这份上,他居然还闭口不谈。“就这么点想忘就能忘的小事,至于你们全家都藏着掖着地不敢明说一句你的工作吗?”
对面仍无声,但是蓦地响起一声脆响。俞之手中的木筷滑落,坠到桌上,又滚到地上。
他同时抬头,对上温栗迎一双眼睛时,眸光很沉。“这不是小事。”
“那你…“温栗迎感觉自己要委屈死了,她不过是想更了解他一些。温栗迎没和任何人说过,她其实做过很多次的噩梦,梦里都是订婚宴的那天,她没能等到他,她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惴惴不安的未知。身为他的妻子,她有权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早出晚归的背后究竟在忙多么危险的工作。她好声好气地问他,他可好,居然还敢摔筷子凶她!“俞之!”
又委屈又伤心又气愤,诸多情绪一窝蜂地冲上心头,泪水决堤,淹出眼眶,她双手紧攥成拳:“我是你老婆!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以为你是谁啊,想和我说的才告诉我,不想和我说的,就联合所有人一起瞒我是吧?”她站起身,手一挥,盘子筷子勺子叮当作响地乱了一桌子。像是故意在报复俞之刚刚摔响筷子那下似的。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温栗迎胡乱地骂了一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抓起链条包,就往门口去。俞之愣了下,本能反应地起身,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温栗迎挣了几下,奈何两人力气太悬殊,她完全束手无策,勾起他手腕,张嘴就要咬。
“不是这样的。"俞之理智回颅,声音隐还有些颤。当年那些事,是他的禁..区,所有人怕他想起那些悲惨的回忆,才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
俞之虽然和家里人都不算亲,他没说过,但他懂所有人的良苦用心。只是被温栗迎随口一提,他浑身就失力,连一双筷子都端不稳,那场夜雨,血流成河,窒息感油然炸开。
又被她一句“泄欲工具"拉回现实。
怎么可能。他明明连重撞一下都舍不得,她怎么能这么想他。俞之任她打、任她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说错话了,就该被罚。他竭力稳着自己的气息,连睫毛都不受控而痛苦地颤着。“手没拿住筷子,不是故意摔的。"他认真解释,“没有在凶你。”“还有,上床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想要就要,想停就停,我哪点没满足你?温栗迎,咱俩谁把谁当工具,你心心里没点数。”温栗迎回想起,脸一红。
她是有点一时上头,乱给人戴帽子了……
被俞之抓住时机,一把捏住她下巴,抬起来,直直地对视。他拇指指腹落在她白皙而软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很宠溺、很温柔。“以后有机会,会和你说,好吗?"声音也是。至少等他再把自己厘清些,俞之不想她看见他不堪的一面,脆弱到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自理自控。
谁不想在爱人面前保留永远完美、永远可靠的一面,俞之觉得这也无可厚非。
再多等他些时间,他会将所有都告诉她。只要她想知道。现在,这段时间,还不行。
温栗迎不哭也不闹了,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心里。她打了下俞之的手背。后者乖乖地松开她,该解释的话已经说完,他没必要再强拦着她。
温栗迎一声不吭地错身经过他,走出包厢。本来就八分饱,这样一搅,她也没继续吃下去的心情了。出了餐厅的门,她随心所欲地左拐右拐又左拐。温栗迎根本不记路,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条街,只是借着打量路边小铺的时机,偷偷往身后递去余光。俞之双手插兜地跟着,不声不响地,离她不远不近的。还算他有进步,没丢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