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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温栗迎在港岛也经历过。她朋友那么多,见过的、听说的各种情感问题数不胜数。港岛人比京平人更外放,在亲密关系上也更大胆,相比下来,孔宥然和韩天行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算得上最简单的。温栗迎又问:“那Yura的男友呢?”
“那位…"俞靳棠显然多想了几秒钟,换了个更为妥帖的说辞,“和Yura从认识到恋爱,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就差把酒肉关系、快餐恋爱,点明。
“还在乎他的话,就去找他呀。“温栗迎热心肠,早已经把自己那堆琐事抛去脑后,一心一意地劝起孔宥然来。
孔宥然摇头:“他都有女朋友了,我还去找他?多丢人呐。我不要。”俞靳棠歪了歪脑袋,认真地给出自己的想法:“可你有男朋友了,他还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来找你?”
“那·…那不一样!”
孔宥然都快要急死了,偏偏也说不出来个有什么不一样。她呼吸急促地喘着,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可、可是…他之前都没有过这样!我和他分过这么多次手,他都没找过新人!这次真的不一样了,是不是我们…真的.…”
“呸呸呸!"俞靳棠经历过太多次这种情况,条件反射地制止住她。孔宥然也是大家闺秀,和俞靳棠也只是关系相对好些,远达不到闺蜜的程度。
心里很急。原本好好的一场家庭聚会,现在都跑过来安慰她了。可越这么想,就越急,眼泪越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一把接着一把地抹眼泪:“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可是…”孔宥然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越来越明显的哭调,头越埋越低。“我真的忘不了他,我…"她抬起头来,这次是直直地望向温栗迎,泪意短暂地止住,“Nivalis,你呢。那么深爱过的人,说忘就能忘、说往前看就能往前看吗?”
“我……”
温栗迎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
她轰轰烈烈地“爱”过陈昼言,港岛人尽皆知,京平自然也有耳闻。扭头又应下了俞家的联姻,风风光光地大嫁,堪比两城人尽皆知的世纪姻杀。
她是该被问这个问题的,机缘巧合之下,倒是被孔宥然一句拨破。她想起刚刚陈昼言发来的语音。
也想起来,刚刚她注视俞之背影时,内心的混乱。某处变得柔软无比。
她或许早已经懵懵懂懂地产生了好感,但又不知道怎么承认。一时间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是她馋俞之的身体、馋他予下的深吻、馋那缠绵的温存,还是更深层次的某种。
“我…“温栗迎提了一口气,其实根本没想好要回答什么。最后没能说出来个所以然,她紧咬了下嘴唇,语速变得飞快:“我、我看你妆都花了,我去帮你取点纸巾过来吧?”温栗迎又一次地落荒而逃。
她不禁怀疑,自己和俞家这个私人会所是不是犯冲,怎么一次两次地都这么落魄。
结果下一秒,她当头撞上了个人。
胸膛坚.硬又滚热,气息萦绕在她身畔,很熟悉。温栗迎抬头,果然撞进了俞之一双狭长漆黑的眸子。她大脑瞬间短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是不是听到了陈昼言的那句语音,来找她兴师问罪,那…他有没有听到孔宥然和她说的那些。
会不会又吃醋?
她的手臂垂在身子的两侧,指尖早已经不自觉地蜷紧。温栗迎慌乱地错开视线,还试图拿刚刚的借口来搪塞。
没等她开口,俞之先出了声。
“你还没给她答案。”
俞之强忍着不拧紧眉头,不想给她无谓的压迫。可一腔愠火结郁在心头,越闷越烧越烈。
“能吗?"他尾音是颤着的。
俞之自认人生活到现在没怕过什么,至少没患得患失过什么。可现在、眼前,他真的怕温栗迎口中蓦地来上一句一一不能。
她还想着陈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