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位,有她的家人,有俞之的家人。一年前在一号公路上穿着婚纱肆意飚跑车的少女大概不会想到,一年之后,落在她肩膀上的担子有这样的重。
她终究还是变成了这个圈子里为了家族利益而身不由己的样子。但好像又有不同,因为所有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等的那个人,是俞之。温栗迎眼神是冰冷的、苦涩的,甚至有些麻木的;但唇角却一直溢着淡淡的弧度。
“俞之说过,他会来娶我。”
他那个人,又拽又横,又野又痞,喜欢冷脸,嘴硬又不会说好听的。但那股担当的劲,和在警徽照耀下,浑然而成的安全感、责任感,会让人又觉得他危险、又觉得他可靠。
她信他。
订婚宴如期举行。
温栗迎在幕前,由俞靳珩假扮的俞之在幕后。光影投射之下,两人似是并肩而立,新颖创意而不失仪式感。俞家对外宣称,二公子近期参与高等级保密行动,不便露面。
所有的宾客答谢、媒体采访,都由温栗迎一人扛下来。好在她也是在继承人体系下长大,对这些游刃有余,没叫人看出纰漏来。幕布后,结束亮相的俞靳珩,把身上缠的小沙袋一一卸下。他块头比俞之小得多,所以才出此下策。
好不容易忙乎完,他一抬头,对上俞靳棠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得他后背一凉,故作镇静:“你看鬼啊,这么吓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始乱终弃、不得好死!”“…”一向文静的妹妹这一通输出,给俞靳珩看傻了,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个,“我是你哥哥。是不是有点不尊老了。”“俞之也是我哥,那我也要骂!”
俞靳棠一想到温栗迎一个人出席订婚宴,就替她委屈得不行。但那种情感又很复杂,还掺着些"恨铁不成钢”,恨自己二哥明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却还要不顾自己安危地去出任务。
这么多年了,他们几个早就习惯了俞之不管不顾地冲锋在生与死的第一线。可习惯归习惯,还是会忍不住地担心。久而久之,俞之越来越报喜不报忧,回俞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也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不想他们看到他一身的伤。俞靳棠骂着骂着,突然噤声,深深地低下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俞靳珩放下手里的沙袋,上前,一把搂住只小自己五分钟的妹妹。“二哥会没事的。”
他知道俞靳棠在担心什么。
…会吗?”
“会的。”
“那以后呢?"俞靳棠很痛恨自己竞然现在才考虑到这个问题,“嫂嫂要和我们一样,二哥每次出任务都提心吊胆的吗…”特警的工作,不似其他警种。
高危、冒险、冲锋陷阵。
诸如今天这种紧急任务虽不是每天都发生,可三年五载地来上这一遭,也够让人承受不住的。
两人同时想到了五年前,俞之从西南三角区回来,整个人骨瘦又死气,旧疤上又叠新伤,血肉模糊作一团,触目惊心。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俞家上下都不敢多嘴地提一句,只能心疼又无奈地看他把自己锁在房里,整日与黑暗消逼。
那是俞之不愿回想的一段时间。
也是他们的。血浓于水的感情,见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好受。
“不然,你以为爸妈为什么急着要二哥联姻?”虽然嘴上说,只要俞之联姻,往后不会再过问他有关事业的任何选择。但实际上,也是想用家庭束住他。如果这个世上,永远有一盏灯为他而留,永远有一个人等他回家,没有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再危险的任务也甘于冲锋在第一个。
“可是。"俞靳棠真的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快要窒息,“放弃那些,二哥还是二哥吗?”
她又希望温栗迎幸福。
又希望二哥永远是二哥。
好矛盾。
俞靳珩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个问题,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