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地透着光、映出七彩的光晕。
不是上次那款,而是三年前在佳士得拍卖行上被炒到天价的一枚,那场拍卖会她没到现场,但对这枚钻戒的厮杀有所耳闻,原来最后赢家是宋徽时。倪月姚的意思也很明显。她有老公宠溺,而温栗迎再风光、再气派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疼、没人管。
他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拥有不算拥有,只有拿出来秀,才算拥有。温栗迎余光落在她光洁的指骨上。
俞之送她的那枚红宝石,不合她今天这身裙子,她没戴,而是在食指上佩戴了个冰蓝色水钻锻作的蝴蝶指环。
在光下,能透出极好看的火彩;但总有哪里缺了些韵味。“我老公说了,要在京平和港岛都大办一场,要用最新鲜的玫瑰花布置满整个玻璃大厅,特意在厄尔瓜多包下一整个农场,专门种我最爱的那种玫瑰。”“天呐,宋总看起来斯文本分的,没想到这么浪漫呀。”“对呀对啊,Blair你真的太幸福了,咱们港岛这些姐妹里,就属你嫁得早又嫁得好。”
麦嘉欣抬肘,顶了顶温栗迎。自家闺蜜已经安静了足足十分钟,很不对劲。“刚刚说话那两个,都是家里集团在和倪家谈合作,巴不得往死里讨好倪月姚,你别当回事。”
温栗迎难以描述自己现在心里在纠结什么。一方面她相信俞之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许给过自己一场盛大而风光的婚礼,他会做到;可另一方面,她又是真的羡慕倪月姚和宋徽时。他们相知、恩爱、幸福、美满。
虽然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温栗迎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一点羡慕。她淡淡地拿起手机,可手指敲在屏幕上狠狠地敲。将那一丝的失落转化为更大的气愤。
就算她和俞之还远没到神仙眷侣的地步,内在求不得,外在的场面,她一定要赢得彻彻底底,就算是装,也要拉着俞之装成天作之合的恩爱壁人。温栗迎的所有情绪都怪罪到了俞之的头上。【俞之!!】
【我恨你!!!你都不知道陪我!!!】
【除非你能给我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浪漫!最最最最独一无二!的!婚!礼!】
港岛的另一端,俞之在订婚礼的布置现场。他没有那些富二代的公子病,亲历亲为地参与每一环。为了这趟提亲和订婚,俞之和队里请了二十一天的假,彻底地远离了他熟悉又规律的一切。港岛的夏天,比京平要热得多,还是偏潮偏湿的那种,只会让人无端地生处更多的躁意。
他坐在一众箱子之上,小腿自然垂下,在空中散漫地打着圈。视线扫过偌大的厅,华美得像是西方的古典宫殿一般,俞之知道,温栗迎会喜欢的。
筹备的工作流程繁冗又杂,他那么怕麻烦的人,却不耐其烦地去做其中的每一环。裤子口袋里传来震动,俞之拿出手机,目光扫过温栗迎发来的几条。五条信息,阴晴之变,何其之大。
隔着屏幕他好似能看到她那张娇纵蛮横的漂亮脸蛋。她总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打他个措手不及。俞之抬手,指腹搭在一旁的玫瑰花枝上,半晌终也没舍得折,只是扯下了片花瓣,两指擒着,细细地摩挲,又不觉加深力度。直到嫣红的汁水,染在冷白的指骨间。
他才恍如失力,任那花瓣飘零坠下,摇摇曳曳地。俞之可以再多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去学如何浪漫,如何独一无二,给温栗迎一场最好的婚礼。
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那句“爱死你啦"。
良久,无边的夜里,传来极淡极淡的一声叹。温栗迎第一次在一场宴会结束后,没有酣畅淋漓的快感。而是错综复杂的情绪堵在心头上,驱不散,理不顺。说不清是因为倪月姚故意秀恩爱的那些,还是因为静悄悄的新消息提醒,还是因为明天那场要改变她人生节奏的过礼。
她一坐上易叔车的后座,就率先开口:“易叔,你要是敢再和我提俞之的名字,我就叫我爹地炒你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