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的婚事,真是太好了。”
杨茹静笑笑,摇着团扇,拄着下颌,注视着两人,满眼写着开心。年轻的时候她也很有自己的事业追求,可到现在这个岁数,早已回归家庭了。能让她知足欣慰的,只剩这几个孩子,立业、成家、再去拥有各自的幸福和光明的人生。
这几个孩子里,俞之是最叛逆的那个,从小混到大。上学的时候,逃课、打架;再后来,他不甘走上俞家铺给他的路,一意孤行,弃商从警,工作性质特殊,高危又隐秘,有时候她想担心都不知道该去哪担心,还一言不发地就把与自己名字改了,俞家顺延到他的字说丢就丢。单拎出来,哪件事都能气得人血压飙升。
没想到在结婚这事上,他倒成了第一个。
杨茹静又想起她那从小事事顺她意、懂事得近乎完美却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固执得不肯退让的大儿子,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一个又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叫后厨把菜端上来,他们两个应该就要过来了。"杨茹静叮嘱胡玫。温栗迎是她第一个要过门的儿媳,杨茹静自然是欢喜又重视,生怕哪里怠慢。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棠棠呢?不是叫她今天回来见见二嫂嫂吗?她人呢。”
其实原本定的只是让温栗迎来见见她,不算正式的上门。但白天的时候杨茹静越组织佣人打扫园子,准备迎接温栗迎的各项琐事,越凭空有些紧张,总怕只有自己出席,有失礼节,显得俞家不够重视。可俞钟康和大儿子俞靳怀在加州公务出差,三儿子俞靳珩神出鬼没地不知道跑到哪潇洒去,只有俞靳棠在京平上大学,随叫随到。这重任自然落到俞靳棠的身上。
俞家这几个子女都有自己的小园,独立又私密,错综交繁地坐落在偌大的俞园里。
俞靳棠的园子在南边,是阳光最好的一处。她喜欢南天竹,在庭院里几乎种满,随便吹拂过一阵风,都是有竹叶摇曳,在地上投出稀稀落落的残影。她正坐在梳妆台前面,一支接着一支地试口红色号。太红的她涂不惯,太裸的又没什么存在感,着实让俞靳棠犯难了一阵。胡姨来叫她的时候,她纠结得索性将一柜子口红都推到胡姨面前:“胡姨,你帮我选个色号。”
胡玫笑笑,自家小姐性格内敛,平日里就不喜社交聚会,现在要见二嫂嫂,紧张也是难免。她很耐心地为她试了几个色号,最后选定橘色调的一支。俞斩棠又稍作收拾,才慢吞吞地到了主餐厅。温栗迎早已和杨茹静见了面,两人在实木软榻上坐着,手叠着手,看来相谈甚欢的样子。听到这边有动静,双双递过视线来。俞靳棠紧张得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下。
“你这孩子,今天家里有客人,怎么还迟到?太没有礼数了。”怕温栗迎多想,杨茹静装模作样地数落了俞靳棠两句,没真的生气,语气也很宠纵。
“这位是靳棠妹妹?"温栗迎盯着眼前红着脸蛋的俞靳棠,稍回忆了下,“我们…是不是见过?”
俞斩棠咬着嘴唇,点了下头。
“倪月姚的生日宴,见过。"她怕温栗迎记不起来,又补充,“孔宥然也是我的好朋友。”
没人知道,俞靳棠房里有个小书柜,摆满了温栗迎的各类杂志。有她身着时装担任封面人物的,有她作为玦阙珠宝董事发表演讲的,甚至有几篇她和陈昼言的八卦新闻。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啊,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隔着纸张、屏幕,都感觉她身上是香香的。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比上次倪月姚生日宴上的距离要近得多得多,俞靳棠只感觉紧张加剧,后背已经开始慢慢地蒙上了细汗。“我记得你呀。"温栗迎很热络地牵上她的手。她一向自来熟又好相处,感觉到俞靳棠手掌冰冰凉,温栗迎不明所以,但握她得更紧:“你上次那件紫色蛋糕裙好好看呀,今天这件纱裙也好漂亮,是哪家的高定款式?你上次怎么没说你是俞之的妹妹呀,不然我上次就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