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了半个晚上,觉得有些事情,该同她说清楚。安全问题,是第一。“你是我带来京平的,如果你出了事…”
“哎呀!"一听就知道他要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温栗迎抵触情绪很强,直接打断了他,“知道了知道了,昨天就是个意外嘛,你别太当回事。”“意外?别太当回事?”
俞之冷笑着把她的原话重复了一遍,而后强调:“温栗迎,我已经连着两个晚上去酒吧抓人了,这也是意外?”
温栗迎心虚地低头。
不是意外,是她故意在作。
这段时间来,温栗迎能感觉到心里的细微变化,她开始下意识地去猜俞之在想什么,和当初她溺在陈昼言身上时如出一辙。从前在温家时,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意,温栗迎没觉得她对事物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到达了这样离谱的地步。越忤逆着她的,她越在乎,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温栗迎咬了下唇,想起俞之说的那句,他也可以很难追。她不会真的要以这种方式重蹈覆辙了吧,那也太没出息了……她才不要。“我喜欢。"她高傲地昂起头,“我就喜欢喝酒,喜欢酒吧,喜欢party,你管得着么?”
这话也没错,她是挺喜欢的。
只不过远达不到夜夜笙歌的程度。真假参半,最能掩人耳目。温栗迎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掀眸对上俞之的狭长眼睛。男人稍顿,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吐司,这种斯文的动作放在他身上有种莫名的诡异,让人疹得慌。
“你撒谎。”
俞之直直地盯着她,轻勾了勾唇。
再狡诈的凶犯,他都能一眼摸清。看穿温栗迎,简直手拿把掐。男人的眸子深冷,极有压迫感。盯得她后背冷汗直流。“我…她慌乱了一下,立刻收好表情,把嘴硬坚持到底,“管你什么事啊!我都说了,我愿意!”
“因为他吧?"俞之的声音透着淡淡苦味。“嗯?”
温栗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七月二十七。“俞之仍是直直地看她,试图从她微表情的变化中得到答案,“陈昼言的出道演唱会。”
她来京平的最初目的。
可现在,早早被温栗迎抛到了脑后,甚至在俞之提到日期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还去吗?
其实没有意义了。
陈昼言想借她炒作的新闻,最终也没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意思。但对于温栗迎而言,从他瞒着她决定了要借她上位的那一刻,一切就结束了。
但…她忽然想到些好玩的。
温栗迎这人挺记仇的,好胜心强,有仇必报。好看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顺着他的话继续,承认得坦率:“对呀,难得你也还记得。”
她轻勾起脚尖,在桌子下抬起,蹭了蹭他的脚踝骨,若有似无地向上。眉眼里揣满了笑,绝非良意的那种。
小猫哪有这么撩人,分明是狐狸。
温栗迎稍挑了下眉:“俞警官,要一起去吗?我的邀请函是VIP席哦,视野很好的。”
她顿了一下,很故意地拖长尾音一一
“怎么,不敢?”
一身黑衣,出现在演唱会内场时,俞之满脸阴骛,眉眼隐在鸭舌帽檐的阴影下。
给温栗迎的位子,是内场。不是太前排,只能看清人,没办法感受舞美的壮澜的那种;也不是太后排,会有被人头挡去视线的风险。如她所说的。温三小姐,什么都只要最好的。她真是娇纵,可偏偏有公主病,还有公主命。俞之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档位的票已经被炒到天价,两人旁边坐着的都是狂热粉。光是看个开场MV,尖叫声就如波浪滔天,几乎要将体育场掀翻。刺得俞之耳膜直疼,他抬手,指腹轻压在耳珠上,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会来这么幼稚的地方。只因为她一句,怎么,不敢。
他突然想起杨茹静游说他接受联姻时,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找大师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