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在房中,“爹爹去将衣服收了,一会儿再回来和你们吃糖葫芦。”
他招呼封言去为他们再添的炭火。
雨点大的雪,悄然而下,模糊一圈圈光影。萧叙折返途中,忽然被一声屋内传出的巨响惊动。“娘亲?!”
泛舟惊恐的呼唤,令他心头一颤。
他发了疯似得从后院往屋子里面跑,来不及走弯弯绕绕的长廊,甚至抄近道直接从冰冷的浅池趟过去。
门推开的瞬间,苏云青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痛苦,半靠在柜子边,额边的汗渗了出来。
“苏瑶!"萧叙冲过去托住她的身子,想将她从冷冰冰的地毯扶到床上,突然余光一瞥,裙子湿了一摊,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宴山……“苏云青抓住他的胳膊,粗喘着气,试图平缓紧张乱跳的心脏。“太医……太医……太医!!!“萧叙额头青筋暴起,对院子外失控大喊,然而,无人回应。
泛舟先一步反应过来,跑出寝殿去喊人。
苏云青晚期吃不下东西,人形消瘦,睡眠变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将她惊醒。主殿内便未安排侍从,由萧叙近身照顾,连政务都搬到了寝殿内。芳兰本是计划忙完这两日后,来宫中贴身照顾。而现在封言去取炭了,周叔还在书殿处理余下的事物。
谁知他就疏忽了半刻,出了意外。
剧烈的疼痛几乎把她撕裂成两半,发丝被汗打湿糊在脸上,苏云青的嘴张了又合,一句话没说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不、不必向我解释……我知道………萧叙声音发颤,眼尾发红,“你最近吃不下东西,身子不好……她肯定是想起身走两步,结果脑袋发晕,没站稳摔了。“我知道……“他紧紧抱住她,让她的头能舒服靠在他怀里,寻找庇护,滚烫的泪砸进她的发端,“产婆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坚持住。”“疼…………"苏云青疼得两眼发黑。
糖葫芦碎在他的身边,甜腻的味道在雪夜里变得潮湿。幸好他先前安排的太医时刻备着,就住在旁殿,没多久,一串匆忙的脚步惊起刚落的雪。
“陛下!陛下,娘娘不会有事的。”
萧叙耳边一阵嘈杂,眼中只有苏云青奄奄一息发白的身影,她甚至来不及被搀扶回床榻上,只能在绒毛地毯临盆。
他应该庆幸,当时为她将整个屋子都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此时不会让她觉得太冷。
“陛下先退出去…您身上沾了寒…”
“陛下……
他是如何退到门外,又是如何眼见着门在眼前合上,而他再看不见她的身影,只能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衣摆下的水像冰碴子,一滴滴往下掉,湿了一圈。“…爹
“参…
泛舟的声音拉回他的神识,萧叙低头声音沙哑,“怎”“我……今日是不是不该来……“泛舟攥住萧叙的衣摆,指骨泛白,自责道:“刚冈刚……娘亲想帮我从柜子里取被……”“不关你的事。"萧叙心跳得几乎蹦出嗓子眼,却仍强装镇定,安抚着他,“娘亲她……这两日正巧到时候,你……来得碰巧,能陪着她…“陛下,夫人她……“周叔与封言火急火燎赶回来,只见门前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不忍再问下去。
“陛下,您衣裳湿了,不如先去换一件……”往日运筹帷幄的人,现在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干杵在门前,屋子里传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宛如千万根刺进他心脏的针。静悄悄的雪铺满院子。
门突然开了,产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往院子里一泼,刺眼的红浸透白雪。萧叙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默不作声,盯着一盆又一盆血水,染红那片洁白的雪地。
屏风里,她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产婆们却急了。“娘娘!还不能睡啊!!!”
“糖葫芦!快把糖葫芦给娘娘吃点!”
“娘娘!张嘴啊!再这样下去舌头会咬断的!”萧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