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百姓面带微笑,商贩高喝叫卖,热闹非凡。
萧叙深不见底的黑眸被这番和睦的景象塞的满满当当,他的余光忽而瞥见一道望着他的目光,骤然回眸,苏云青正看着他失神,他凌厉的面容上倒映着一缕缕光迹。
“夫人在看什么?”
苏云青收回目光,夹了块醉仙糕放他碗中,“做饭我不会,或许,我能教你如何为我做醉仙糕。”
她接纳他了,愿意给他再次靠近她的机会。“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做。“萧叙勾起嘴角,“复婚吗?”苏云青还是没有回答。
萧叙等了又等,眼底的光迹慢慢黯淡,他扯起抹笑说:“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我的夫人,只会是你。而我,只属于你。”苏云青瞳仁一震,心莫名漏了一拍,“几时出征?”“后日。”
“…政务,我能处理,你…“苏云青掀起眼眸,“我等你…她本是想说平安归来,可对他说平安归来的人太多了,思来想去,到嘴边改口成了′我等你。’
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萧叙眼眸中的光再次汇聚,“辛苦你了,夫人。”金武关城墙上的风很大,卷动苏云青送征所穿的红裙,大军行出京城,马背上的人忽而止步转眸看去,她的红裙划过天际,他们无声隔空相望,大军逐渐远走。
苏云青目送着他,直到壮观的大军在远处化成一个点,再看不见。“夫人,虽入了春,但风还是寒骨。"顾帆递上萧叙的玄色狐裘。那是他离行前,早准备好的,似知道苏云青会穿一身红衣,纱裙单薄,早早派顾帆为她备好了外袍。
苏云青接过衣裳,没再继续逗留,“查得如何了?”“查到了。”
她转身往城墙下走,朝官整整齐齐立在两侧等候多时,在她出现的刹那,恭敬行礼,“夫人。”
苏云青边往马车方向去,边交代近日事务,“近日商船停航,所有船只为陛下备好,粮草骏马武器,为陛下运去,一日不可间断…凉州与临安作为中转,跟随陛下行军之路,所需之物,运往前线不得超过三日。”“是。”
她接过顾帆递来的布局册子,“情报布局安排的如何?”“已按夫人要求,在可信的商铺内,安□口们的人往陛下与京城传递情报…阿钥跟她回了书殿,帮她打理繁杂琐事,“苏瑶这重任压下来,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苏云青从奏折山里抬头,“商泓出发了?”“你真是两句不离正事。"阿钥为她倒来一杯温水,“跟船出行了。”苏云青揉了揉跳动不安的太阳穴,“十万大军,能赢下这场仗吗?他是想怎么打?”
旧伤未愈,强行出征,居然只带了十万大军。阿钥在一旁研磨,“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哪能知晓。不过“怎么了?”
“我……"阿钥欲言又止,“我的信鸽传信,陛下把苏欢雪和她儿子,乔装打扮混在大军中一同出了征。”
苏云青顿了半响。
阿钥:“这…若是没知会你,该不会是……苏云青摇摇头,“并非你想的那样。”
一直不知萧叙的谋划,竞在听到他带走苏欢雪时,猜到了他的谋略。他要直入乌余,直取皇城。
而最冒险的一步棋,要走的快狠准,身子尚未痊愈的他,怕她担心心于是一句话没说。
见到许明哲的苏欢雪,会是欣喜还是绝望。苏云青放下笔,“今日大军出征,苏欢雪离宫的事应当无几人知晓。宫中还有事处理,他帮我们走了一步棋,剩下的需要我们去解决了。”阿钥疑惑道:“什么事?”
苏云青:“去唤顾帆。”
夜深人静的云隐宫,一如既往没有一盏灯亮。没一会儿,一道黑影翻墙而入,悄然越过院子,东张西望走上台阶,推开房门的瞬间,瞧见正厅里端坐着模糊的女子身影。“苏二小姐,快随我离开。”
身影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往门前走去。苏云青的面无表情